葉清梔點了點頭。賀璟睿已經跑進了房間,趴在窗戶上看外面的霓虹燈。
“到了那邊,給我來個信。”溫景然把最後這句話說得很隨意,像是隨口一提。
“好。”
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葉清梔轉過,房間裡鋪著白的床單,浴室裡瓷磚是淡青的。把行李靠牆放好,給賀璟睿了外套。
“媽媽,我想洗澡。”賀璟睿著眼睛,時差還沒倒過來,困勁兒又上來了。
葉清梔帶他進了浴室。熱水嘩嘩地澆在白瓷浴缸裡,蒸汽慢慢糊上了鏡子。把沐浴在手心出泡沫,抹在孩子瘦削的肩膀上。賀璟睿乖乖地站著,讓媽媽給他洗頭髮,泡沫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他瞇著眼睛,咯咯笑了一聲。
洗完澡,用大浴巾把他裹一個白的繭,抱到床上。賀璟睿在被窩裡滾了兩圈,又把腦袋鑽出來。
“媽媽,哥哥會不會也在這個時間洗澡?”
葉清梔拿梳子把他溼漉漉的頭髮梳順,聽了這話,梳子在空中頓了一下。“時差不一樣。中國現在是早晨。”
“那哥哥正在吃早飯。”賀璟睿把臉埋進枕頭裡,滿意地閉上了眼睛。
葉清梔把他蹬開的被角掖好,起去浴室收拾浴巾。就在剛把浴巾掛上巾架的一剎那——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咚。
不重,不輕。剛好夠隔著木門傳進屋裡。
葉清梔的手停在半溼的巾上。偏過頭,側耳聽了片刻。
以為是溫景然。轉念一想,不對。如果是溫景然,他一定會先喊的名字。
他不會只敲門不出聲。
走出浴室,拖鞋踩在地毯上,聲音被吸得乾乾淨淨。
外面靜悄悄的。沒有腳步聲離開,也沒有第二聲敲門。但那種安靜本,就像有人在屏住呼吸。
葉清梔走到門邊,手指搭在門把手上,沒有立刻擰。
“誰?是溫學長嗎?”
的聲音穿過門板,落進走廊裡。
沒有回答。
的心跳猛地提速了一拍。湊近門上的貓眼,一隻眼睛在那枚魚眼鏡頭上往外看。
視野裡是一片漆黑。
不是走廊燈暗下來的那種暗,是貓眼被什麼東西——手掌,或者是別的什麼——從外面堵住了。
葉清梔的手指幾乎是同時按下了門鎖的扣。咔嗒一聲,反鎖落位。後退了一步,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上了一層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