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很快就在心裡悄悄勸好了自己，然後抬起頭，直視太子，開口道:“殿下可知，那高產糧種，是臣種了多次才有的？”
太子本來以為紅豆會委屈，會憤怒，會賭氣，這樣才像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娘子該有的反應。
可紅豆都沒有，不僅如此，紅豆反而問他，知不知道那高產麥種需要多久才能種出來。
“這個孤自然不知，只是你如今年紀也不大，就算你早慧，當日孤在涼州之時，也未見你事農桑，那想來也沒有幾年。
你完全可以在這幾年的時間了，在長安結實一下人脈，等到威夠了，你想做的事自然都可以去做。”
“殿下。”紅豆等到太子說完，這才開口喚了他一聲，見太子朝看過來，這才繼續說道:“殿下想錯了，這些麥種，前後斷斷續續十年，才有今日的果。”
太子聽了這話，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他開口再次確認道:“十年？十年前你不是才六歲嗎？”
“殿下不也說了嘛，臣早慧，早在孩提之時，就開始思量著用什麼法子，可以提高麥子的產量。
幸而家中祖母慈，見臣一心在農桑之上，也沒有多加斥責，反而十分支援。
州氣候溫暖，一年可種植兩季麥子，這才短了一些培育的時間，可是不管是涼州還是長安，麥子一年也就只能種一季。
殿下說您在涼州之時，並沒有見過臣事農桑，其實那會兒之前，臣就已經在家中種過五六次了。
您初到涼州之時，我們兄妹隨祖母剛到達涼州也沒有多久，那會兒事急，幾乎是命懸一線，我們自然也沒有心思去放在其他事上。
可是事解決後，臣就又繼續了之前的事，知道去年，臣才算是徹底確定了，這高產的麥種終於是讓臣給種了出來。”
太子心中估量了一下紅豆的話，這才意識到，紅豆說的十年還真就沒有誇張，要是留在長安繼續做這件事，再有可以服眾的果，大概也得十年之後了。
那確實不合適，將人扣在長安十幾年，那就不是惜才，而是打賢良了。
太子想到這裡，說道:“你也彆著急，關於這點孤之前並不清楚，容孤回去想一想，再給你個答覆。”
誰知道紅豆卻說道:“殿下不必想了，臣願意留在皇莊。
既然知道了那些人不會服臣，臣就算真的得償所願了主，最後也會因為辦事不力而被問罪。
所以臣決定聽殿下的，留在皇莊繼續培育高產的糧種。”
太子這下向紅豆的目充滿了探究和不解:“你都說了要很長時間才會有結果，你為什麼還要留在長安？”
紅豆看著太子，自然不會將自己心裡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只是回道:“殿下會知道的，眼下臣說再多，也不會有人信的。
還請殿下幫忙，在臣司農寺為這件事上，替臣言幾句。”
太子盯著紅豆的臉看了許久，試圖從紅豆的臉上看出來點什麼端倪，卻發現如今孩子長大了，也會遮掩緒了。
紅豆眉眼溫順地站在他面前，將自己的緒掩飾的很好，讓人半點兒破綻都看不出來。
於是太子試探道:“你是篤定這件事不給你做，就做不，早晚那些人得回過頭來找你幫忙？”
“我大周人才濟濟，天下英雄皆效力於陛下與殿下，臣自是不敢妄言此事非臣不可。
只是臣既然有意朝為，自然得聽從陛下與殿下的安排。
殿下既然都將利弊說清楚了，臣想選那條相對好走一些的路，想來也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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