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看著那行字，停頓了兩秒。
然後，他輸了兩個字。
【鯤鵬】
按下確認鍵的瞬間，低沉的、彷彿從地心深傳來的震，過座椅和腳底傳來。那不是引擎啟的噪音，而是某種更龐大、更原始的東西甦醒時的脈。
嗡——
聲音逐漸升高，穩定下來，變一種綿長而有力的背景音，像一頭巨沉睡中的呼吸。
“力系統……穩定了！”阿哲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激得有點變調，“輸出平順！所有讀數都在綠區！老大，可以了！”
陳默雙手握住方向盤——或者說，方向舵。他輕輕向前推。
“鯤鵬”的引擎聲浪陡然增大。
車微微一沉，然後，八組履帶同時開始轉。起初很慢，履帶板刮著冰面，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積雪被輕易地推開、實。
然後，它開始前進。
緩慢，但不可阻擋。像冰川移，像山嶽傾覆。
平臺上和冰面上的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這個鋼鐵巨第一次靠自己的力，在冰原上碾出第一道痕跡。履帶過，凍的土層像餅乾一樣碎裂，留下兩條深深的、整齊的壑。
陳默繼續推縱桿。“鯤鵬”開始加速。
它的加速並不狂暴，而是一種沉穩的、充滿力量的線提升。時速很快突破了二十公里、三十公里……在複雜的冰原地形上，它如履平地。遇到一道近兩米高的冰坡，它沒有毫減速，車頭的破冰稜狠狠切冰層，整輛車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傾斜角度爬上坡頂，然後重重落下。
轟！
落地時的震傳到車，被懸掛系統吸收了大部分，只剩下沉穩的一晃。
陳默調轉車頭，朝著遠一片測試區域駛去。那裡堆著一些廢棄的車輛殘骸和混凝土塊，是阿哲提前佈置的“障礙”。
“鯤鵬”徑直撞了過去。
沒有迂迴，沒有減速。
砰！哐！咔嚓！
金屬扭曲、混凝土碎裂的聲響被厚重的裝甲隔絕了大半，聽起來沉悶而遙遠。那些足以讓任何越野車拋錨的障礙，在“鯤鵬”面前像積木一樣被輕易撞開、碾平。車甚至沒有明顯的晃。
陳默踩下剎車。巨大的慣被高效的能量回收系統和機械制共同化解，車平穩地停下。
他鬆開方向盤，靠回座椅，長長地、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眼前的全景螢幕上，顯示著車外360度的景象。荒蕪的冰原，鉛灰的天空，遠巢微弱的燈，以及後那條被生生開闢出來的、屬於鋼鐵巨的軌跡。
頻道里一片寂靜。
然後，阿哲帶著哭腔的嚎第一個炸開：“了！真了！我！我他媽造出來了！老大你看見了嗎！它了！它真的了！”
接著是老李剋制但抖的聲音：“好……真好。這車的懸掛和傳匹配，簡直是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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