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在程瑤臉上停了一瞬,又移回秦瀟臉上,來來回回掃了兩遍,角慢慢浮起一意味深長的弧度。
秦瀟靠在床頭,被他看得渾不自在:“陸朗,看什麼呢?”
“你們倆……”陸朗拖長了聲調,藥瓶往桌上一擱,抱起雙臂,“好上了?”
“沒有!”
“沒有!”
秦瀟與程瑤異口同聲地否認。
秦瀟喊得太急,扯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地捂住口,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程瑤也被那一聲吼嗆得咳了兩下,沒好氣地瞪了陸朗一眼。
陸朗不怒反笑,角翹得更高了:“這麼默契?看來是真的了。”
“陸朗,你小子可別胡說。”秦瀟緩過氣來,枕頭往後墊高了些,“我有阿煙了。”
“說到阿煙......”陸朗在床邊坐下,一邊拆開繃帶一邊問,“到底是誰啊?你昏迷的時候裡一直在喊。阿煙阿煙的,喊了一整夜,我都沒好意思問。”
秦瀟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角不自覺地彎了一個很輕的弧度:“反正是我的心上人。”
陸朗沒有追問。
他把舊繃帶解開,重新蘸了藥膏往秦瀟肩上塗,作比昨天練了不:“你傷得這麼重,過幾日的決賽怎麼辦?要不直接棄賽算了。”
程瑤聽到“決賽”兩個字,自覺地退出了室,順手把門虛掩上。
走到廊下,斑隼正蹲在樹旁打盹,聽到腳步聲睜開一隻眼,咕嚕了一聲算是打招呼。
屋裡,秦瀟任陸朗把藥膏一層層塗上去,語氣漫不經心:“放心好了,我再躺兩日就恢復了,保證不影響比試。你就看著吧。”
“你這是真好,每次傷好得真快。”陸朗回憶著,手上的作慢了下來,“我記得上次你被那個葉寒打傷,也沒幾天就活蹦跳了。那可是金丹期——雖然最後走火魔死了,但那一劍的威力大家有目共睹。”
“所以說,金丹也是徒有其表。”秦瀟洋洋得意地昂起下,“更何況他是靠邪門歪道突破的。我可是踏踏實實上的築基。”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心裡是有些虛的。
畢竟他是靠著“給我一百億”突破的。
當然,也有可能還有那顆毒丸的功勞。
那顆暗紅的藥丸,孟珏塞進他裡的那顆——吃了沒死,還因禍得福。
但這些他都沒跟陸朗提過,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口那道已經結痂的劍傷。
陸朗渾然不覺,把最後一層藥膏抹勻,拍了拍手:“看好你。沒想到你能一路殺到最後決賽,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拿第一。”
“說到這個——”秦瀟轉頭看向他,“我還沒去看決賽名單呢。這兩天一直躺著,玉牌都沒。”
“我幫你看過了。”陸朗站起,把用過的繃帶團一團扔進竹簍裡,“宗的,楚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