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們好不容易見面……”秦瀟這個大高個破天荒地撒起來,賴在原地不,扯著司馬如煙的袖子輕輕晃了晃。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幾分剛確認關係不久的拘謹和黏糊,“想單獨和阿煙待著……”
司馬如煙溫地拍了拍秦瀟的背,力道很輕,像是在安一隻不肯撒手的大狗。
的目越過他的肩膀,向月閣的方向,聲音有些悶悶的,緒似乎比較低落:“我想見見阿弟。”
秦瀟愣住了。
然後他反手恨不得給自己一掌,手掌拍在額頭上發出一聲脆響:“抱歉抱歉!阿煙,我把這事給忘了!”
他都忘了,司馬亮復活後,從靈舟到聖月宗這一路上,一次都沒有提過他阿姐。
此刻司馬亮就在月閣裡,和他阿姐不過隔了幾條山道的距離。
他一路都沒說,但快到無生洲的時候,那雙紫的眼睛裡明顯多了幾分按捺不住的期待。
他站在船舷邊著越來越近的無生洲,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欄杆。
他什麼都沒說,但秦瀟應該想到的。
司馬如煙搖了搖頭,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拭了拭眼角。
然後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牽起秦瀟的手,十指扣:“咱們倆還說什麼抱歉呢。走吧,阿瀟,我們去月閣。”
“好!”秦瀟回握住司馬如煙的手,眼裡滿是深。
“瑤姐,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小黑仰頭著眼前這座氣派的閣樓,張得能塞進一整個靈蘿,“我以為魔宗都是黑漆漆的呢!黑牆黑瓦黑地板,再掛幾個骷髏頭什麼的......”
“誰告訴你魔宗就一定是黑漆漆的?”程瑤撇了撇,雙手叉腰反駁道,“合歡宗也不是黑漆漆的啊,滿山的合歡樹,花開的時候的一片。除了......黃泉宗確實有些詭異。”
“月閣上下三層,房間你們隨便挑。”程瑤指了指後氣派的閣樓,“一樓是會客廳,房間在二層和三層。每間都有獨立的窗子,採好,床鋪也乾淨,需要什麼隨時找我。”
月閣是聖月宗裡最別緻的一院落。
整以深靈木構築,三層飛簷層層疊疊,簷角各懸一盞玉琉璃燈,燈芯中燃著不滅的魔焰,將整座閣樓籠罩在一層溫暖而不刺目的紅之中。
一樓是會客廳,正中擺著一套紫檀木雕花桌椅,桌面上嵌著一整塊墨玉棋盤,棋子還散落著半局殘局。
兩側牆邊立著博古架,架上陳列著各法、古籍和靈植盆栽,幾盆垂海棠正開著淡的花,藤蔓從架子上垂下來,給沉穩大氣的陳設添了幾分和。
通往二層的雕花樓梯扶手是用整靈檀木雕刻而的,扶手末端鑲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月石,正緩緩散發著溫熱的芒。
“瑤,我先扶裴星移回房休息了。”趙筱寧扶著裴星移往雕花樓梯走去。
裴星移的腳步比上靈舟時穩了不,但後背的傷仍讓他走得很慢,每上一級臺階都要緩一緩。
趙筱寧一手架著他的胳膊,一手虛虛護在他背後,裡還在唸叨:“慢點慢點,不著急。你要不要再吃點布芬?”
“暫時不用。”裴星移在樓梯拐角停下,朝樓下眾人微微頷首,語氣依舊是那種端方有禮的調子。“諸位,我先失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