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約傳來佈置場地的聲響，有人在搬靈木架子，有人在調琉璃燈的高度，還有人在爭論紅綢該從左往右掛還是從右往左掛。
秦瀟和司馬如煙並肩走向月閣。
遠遠便看到月閣門口圍了不弟子，正七手八腳地往簷下掛紅綢和雙喜燈籠。
幾個弟子踩在梯子上，將一盞盞玉琉璃燈重新排列，燈芯裡的魔焰從暖紅調了更喜慶的緋紅。
“瑤姐，這是？”秦瀟進會客廳，指了指門口那些扛著紅綢進進出出的弟子。
程瑤正站在廳中央，手裡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婚儀流程單，頭髮被幾個幫忙挑選頭飾的弟子扯得微微凌，臉上卻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爹孃說要給我和阿統舉辦婚儀來著。”程瑤從流程單上抬起頭，目不經意間掃過司馬如煙的脖頸。
領口邊緣約可見幾道淡的痕跡，像是被什麼人反覆親過又小心地避開了顯眼的位置。
的角慢慢翹起來，眼神從意外變促狹，拖長了聲調，“要不，給你倆順便也辦了？我看你們昨晚......”
“你在想什麼呢瑤姐。”秦瀟失笑，手把司馬如煙往自己後護了護，“我是青冥劍宗的弟子，娶親哪能不回去通知師尊？”
“也是，你們正道的就是麻煩。”程瑤掰著手指數給他聽，“魔宗婚只需要雙方自願、父母同意，然後辦個婚儀就行了。你們那邊還要稟報師尊、通知宗門，可能還要給青冥洲各宗發請帖......”
“瑤，你要結婚啦？”趙筱寧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都不住的興。
沿著雕花木梯快步走下來，淺金的長髮還沒來得及束起，披散在肩頭，在月閣暖紅的燈下泛著和的澤。
後跟著裴星移，腳步比前兩天穩了不，雖然臉還有些蒼白，但已經不需要人攙扶了，“沒想到來一趟藍星還能參加你的婚禮，簡直不要太幸福啦！我要當伴娘！！必須當伴娘！你不讓我當我就賴在月閣不走了！”
“沒問題，沒問題。”程瑤被搖得手裡的流程單都差點飛出去，笑著連聲應下。
看了一眼趙筱寧後的裴星移，心中又撥起了小算盤，筱筱和裴星移這幾天相得不錯，趁熱打鐵再推一把。
清了清嗓子，換上那副半真半假的鄭重表，“裴師兄，伴娘有了，伴郎還缺一個。你能來當我的伴郎嗎？”
“可以。”裴星移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語氣端方依舊，只是角多了一極淡的笑意，“婚期是三日後嗎？”
“對，就是三日後。”程瑤點點頭，又立刻補了一句，生怕他因為傷勢而猶豫，“你放心，宗裡的靈藥多得很，你的傷不會影響的。我爹孃已經把聖月宗最好的醫修調來了，保證你在大婚前能恢復到活蹦跳的地步。”
“瑤姐和季大哥終於要婚了！”小黑從門外蹦進來，銀白的兔耳朵不知什麼時候顯了形，在頭頂興地豎得筆直。
他一個箭步衝到程瑤面前，紅眼睛亮得像兩顆小太，“我要當你的開道靈！婚儀隊最前面要有靈開道，寓意福運當頭、邪祟退散！”
“啊？還有這個流程？”程瑤一頭霧水，從未關注過婚儀的細節。
“有的，有的！”小黑拽著花花的袖子把他往前推了半步，“我跟花花給你開道！我們兩個化形期妖修走在儀隊最前面，整個無生洲也找不出比這更氣派的開道靈了！”
“我、我呢？”隼隼急得滿頭大汗，呆在頭頂繃得筆直。他用剛化形還不太利索的舌頭努力爭辯，音量比平時大了不，“我也想、想給瑤姐開道！”
小黑瞥了他一眼，雙手叉腰，擺出一副“規矩我最懂”的架勢：“你是瀟哥的靈，得等瀟哥婚的時候才能用。再說了，好事雙，開道靈要兩隻。我跟花花正好一對，再加個你就三個了，三這個數不吉利。萬一壞了瑤姐的喜氣，你負責？”
“噢。”隼隼失落地耷拉下腦袋，頭頂的呆也緩緩彎了下來，像一朵被太曬蔫了的小苗。
他雙手絞在前，悶悶地應了一聲，癟了癟。
秦瀟走過去，抬手拍了拍隼隼的肩膀：“沒事，隼兄，等哥結婚的時候，你就是獨一無二開道的靈！只你一個，不開雙靈，全青冥洲都找不到比你更威風的斑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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