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王妃這話，說得可就見外了。”他慢悠悠地道，聲音裡帶著一玩味的笑意，“本王說了，是投資。投資，自然是要講回報的。你那鋪子，地段不錯，燒了是可惜。本王出錢，你出力，將來賺了銀子，咱們三七分賬。你七，我三。這筆買賣，王妃不虧吧？”
他將這樁明晃晃的施捨，包裝了一場看似公平的易。
可江寧晚聽著，只覺得比直接的辱，更讓難堪。
正要再次開口拒絕，謝景淵卻本不給這個機會。他對著還愣在屋裡的沈肆，揚了揚下，那姿態，像一個慷慨的主人，在對一個不相干的客人下逐客令。
“沈公子也聽見了。本王與王妃，要商議家事。你一個外人，總不好還留在這裡吧？”
他說著，又劇烈地咳了幾聲，那副病弱的模樣，演得爐火純青。
沈肆的臉，青一陣白一陣。他看著床上一臉無賴的謝景淵，又看看站在床邊，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江寧晚，心裡那點酸，已經變了尖銳的刺痛。
他知道，自己再留下來，也只是自取其辱。
他對著謝景淵，僵地拱了拱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江寧晚，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擔憂和無力。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了。”他說完，轉，頭也不回地離去。
臥房的門，被關上了。
屋子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那子劍拔弩張的氣氛，再次瀰漫開來。
“現在，沒人打擾了。”謝景淵看著，那雙眸子裡的笑意，盡數褪去，只剩下不容置喙的、屬於上位者的霸道，“王妃可以，好好考慮一下本王的提議了。”
“我說了，不必。”江寧晚的聲音，冷如鐵。
“是嗎？”謝景淵的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緩緩地，將那隻完好的右手，到面前，然後，五指，一一地，緩緩張開。
他的掌心，躺著幾粒細小的，已經碾碎的，乾枯的桂花瓣。
江寧晚的瞳孔，猛地一。
那是......
“本王找到你，靠的，就是這個。”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每一個字，卻都像一把重錘，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江寧晚的心上。
“你很聰明，知道留下線索。可你有沒有想過，你留下的這條線，除了本王，這世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能看懂。”
他緩緩收攏五指，將那幾粒碎屑，牢牢地攥在了掌心。
“江寧晚，”他抬起眼，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徹骨的冰冷，“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從你嫁進這王府的那天起，你就是本王掌心裡的人。你的命，你的生意，你江家上上下下幾十口人的命，全都攥在本王手裡。”
“本王讓你生，你才能生。本王讓你死，你連選擇如何死的權力，都沒有。”
他說著，忽然又笑了，那笑意，帶著一惡劣的、貓捉老鼠般的殘忍。
“所以，別再跟本王說什麼‘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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