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就像他掌心裡的一隻囚徒,他給了一片看似廣闊的天空,卻又用一無形的、堅不可摧的線,將牢牢地拴住。他可以讓飛,卻絕不允許飛出他劃定的範圍。
所有的掙扎和反抗,在他眼裡,都不過是這場掌控遊戲裡,最有趣的一點點綴。
江寧晚閉上眼,將那幾乎要將整個人都撕裂的屈辱和無力,生生地,嚥了下去。
再睜開眼時,那裡面,已經沒有了半分緒。
“妾,明白了。”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天下午,靖安王豪擲千金,投資王妃孃家生意,助其重振旗鼓的訊息,便像長了翅去一樣,傳遍了京城。
所有人都說,靖安王對這位新王妃,當真是寵到了骨子裡。鋪子被燒了,王爺二話不說就拿錢出來重建。這是何等的恩寵!
只有江寧晚自己知道,那不是恩寵。
那是一道更華麗,更堅固的,枷鎖。
幾天後,謝景淵的傷勢,在他那強悍得不像話的底子和無數珍稀藥材的堆砌下,竟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恢復了。除了那條還吊著的胳膊,他已經能下床,自由走了。
而江寧晚,也徹底變了那個最盡職盡責的“王妃”。
每日晨昏定省,對他噓寒問暖。親手為他燉湯,看著他喝藥,將他的飲食起居,安排得妥妥帖帖。
的臉上,永遠掛著得的、溫婉的淺笑。的舉止,永遠周到,挑不出一錯。
可的眼睛,卻再也沒有看過他一眼。
就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最完的木偶,準地,扮演著“靖安王妃”這個角。唯獨,沒有心。
這日午後,京城最有名的裁鋪“錦繡閣”的掌櫃,親自帶著幾個老師傅,被請進了王府。
江寧晚被到主臥時,只見滿屋子都鋪滿了各綾羅綢緞,流溢彩,幾乎要晃花人的眼。
“王爺這是何意?”看著那個正靠在榻上,翻看著料新花樣的男人,平靜地問道。
“給你做幾新服。”謝景淵頭也沒抬,指了指旁邊一匹雲霞般的錦緞,“這料子襯你,去做兩。”
江寧晚沒。
“王爺忘了,妾還在為亡母守孝。”淡淡地提醒道。
謝景淵翻花樣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那雙眸子,沉沉地看著。
“那就做幾素淨的。”他的語氣,不容置喙,“近來瑣事繁多,過幾日,宮裡怕是要設宴。你是本王的王妃,總不能穿得太寒酸,丟了本王的臉。”
又是臉面。
江寧晚的心,被這兩個字,刺得生疼。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自嘲的苦。
“是,妾知道了。”平靜地應下,然後,便像個真正的木偶一樣,任由那些裁在上量來量去。
謝景淵看著那副逆來順的模樣,心裡那無名火,又“噌”的一下,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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