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老夫人冷哼一聲，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厭惡：“秦川這老東西，真是越老越沒皮沒臉了。景淵，咱們走，我倒要看看，誰敢我謝家的孫媳婦！”
老夫人拉著江寧晚就要繞過去，那龍頭柺杖在青石板上磕得篤篤響。
謝景淵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那管家，右手無意識地扣住了腰間的環首刀柄。那是他了殺心的徵兆。
江寧晚站在中間，能覺到謝景淵上散發出的那種暴戾。只要他一聲令下，後的王府親衛會瞬間把這些人剁泥。
可一旦開了殺戒，在這佛門重地，在聖上眼皮子底下，那就是給了秦川最好的把柄。更何況，秦川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攔路，手裡一定還有別的底牌。
“祖母，慢著。”
江寧晚突然開口，聲音清冷，在這山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鬆開了老夫人的手，往前走了半步，目直視著那個管家：“既然秦相這麼盛，咱們若是推辭，倒顯得我靖安王府小家子氣了。”
“寧晚！”謝景淵低聲喝道，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眼中寫滿了不贊同。
他是能護住，可他也知道，秦川今日敢來，針對的絕不僅僅是謝家，還有江家那幾百口人的命。
江寧晚轉過頭，看著謝景淵，那雙清亮的眸子裡閃過一決絕，也有一自己都沒察覺的信任。
“王爺，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他在宮裡吃了癟，今日必會反撲。與其讓他把那些腌臢東西塞進江家，不如現在就把話挑明瞭。有你在，他不敢真的把我怎麼樣。”
謝景淵盯著，扣在刀柄上的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他最討厭這種把命到別人手裡的覺，哪怕那個人是他自己。
可看著江寧晚那副冷靜自持、甚至帶著幾分生意人算計的模樣，他心裡那子暴竟然詭異地平息了幾分。
“老夫人，您先回車上歇著，陳平會護著您。”
謝景淵終於鬆開了刀柄，聲音冷得刺骨，“既然有人上趕著送死，本王去送他一程便是。”
......
松鶴亭。
這裡地勢極高，站在這裡可以將小半個京城的景盡收眼底。
涼亭，一個小泥爐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茶香四溢。
秦川坐在石凳上，穿了一深灰的常服，瞧著倒真像個閒雲野鶴的老者。可那雙陷在褶皺裡的眼睛，卻在江寧晚面的瞬間，發出了一陣令人膽寒的貪婪。
“靖安王，王妃，請坐。”
秦川虛虛地抬了抬手，連起都沒起。
謝景淵大喇喇地坐下，順手將江寧晚帶到了自己邊，作裡著一子不容置喙的佔有慾。
“秦相好興致。”謝景淵冷笑，“這普濟寺的佛，看來是沒能洗乾淨秦相心裡的那點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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