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喬青,目懇切:
“青青,你向來最是懂事,最能諒王爺與本妃的難。眼下……還需你暫且忍耐,穩住顧家。至,在王爺賑災歸來之前,萬不能讓他們鬧將起來。”
從腕上褪下一隻水頭極足的翡翠鐲子,不容分說地套在喬青手腕上:
“這個你拿著,驚。回去後,且與宇……好好分說。告訴他,王府從未忘記顧家的功勞,待王爺辦完這趟差事,必有厚報。至於你的賣契……”
蘇婉婉頓了頓,彷彿下了極大決心:
“本妃會尋個穩妥的時機,親自還於你,再讓王爺做主,風風給你抬個份,顧家再也無人敢輕視於你。如何?”
喬青看著腕上冰涼的翡翠,又看看蘇婉婉那無比真誠眼睛。
心中無比諷刺,這大翡翠還是讓自己送到毓王府的,現在卻又用來送。
還真的是“要臉”
厚報?時機?風?
不過是更漂亮的繩索,想將,將顧家,捆得更,榨得更幹。
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所有緒,哽咽道:“娘娘恩德,青青……青青銘記在心。我、我回去一定好好勸勸相公,斷不會讓王府為難。”
“好。”蘇婉婉滿意地笑了,親自將扶起,“快回去吧,好好歇著,別多想。一切,有本妃為你做主。”
喬青恭敬行禮,姿態溫順地緩緩退出花廳。
眼中出一抹狠意,蘇婉婉……到了這般田地,竟還想著從顧家吸?
毓王遠在江南,王府空虛,正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不趁此時機撕開這道口子,難道還要等到那對豺狼夫妻將顧家啃得骨頭都不剩麼?
要錢?心中冷笑。要錢沒有,若你們急著想上路,我倒可以……送你們一程。
步履沉穩地回到顧府,剛踏正院,便見顧宇正在堂前焦灼地踱步。
一見歸來,立刻疾步上前,握住的手上下打量,聲音裡滿是擔憂:
“青青,你回來了!……沒有為難你吧?是不是……又開口要東西了?”
他顯然已猜到了幾分。毓王南下賑災,王府此刻來人,除了手要錢要糧,還能有什麼好事?
喬青反手握住他微涼的手,抬眸向他憂心忡忡的眼睛:
將袖中那張被得微皺的素箋緩緩遞了過去:“宇,我沒事。只是……他們這次,胃口更大了。”
顧宇接過紙箋,目一掃,臉驟然劇變。
“白銀五十萬兩,糧食二十萬擔,布匹十萬匹,藥材若干……”
他喃喃念出,每一個字都像一塊沉重的冰,砸在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