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民和林蘭的廝打,最終以兩敗俱傷告終。
兩人氣吁吁地癱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臉上、上都掛了彩。
林蘭的頭髮散了,角破了;喬安民脖子上被抓出幾道痕,服也被扯破了口子。
屋子裡只剩下二人的息聲。
許久後,喬安民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他沒看林蘭,也沒理會門外的喬悅,徑直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兒?!”林蘭嘶啞地問
喬安民腳步頓了頓,沒回頭,聲音乾:“不要你管......”
林蘭立刻明白了他要去哪裡,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冷笑:
“呵……還惦記著你的野人和野種呢?去吧,看看人家現在還認不認你這條喪家犬!”
喬安民僵了僵,終究什麼也沒說,拉開門走了出去。
天已經黑了。冷風一吹,臉上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
喬安民了脖子,下意識想拉領,卻發現領口已經被扯壞了。
他低著頭,避著人,踉踉蹌蹌地往城西楊柳衚衕走去。
一路上,他腦子裡糟糟的。想起王翠芬溫小意的模樣,想起兒子虎頭虎腦他“爸爸”的聲音,心裡還殘存著一微弱的希冀.
或許,翠芬能理解他?或許,願意等他?哪怕……哪怕只是給他一點點安。
走到那悉的院門外,喬安民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敲了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王翠芬的臉出現在門後,看到是他,先是一驚,隨即臉上立刻堆起了戒備和疏離,完全沒有往日的溫存。
“你怎麼來了?”的聲音得很低,眼神警惕地往他後瞟,
“不是說了這幾天別過來嗎?衚衕裡風言風語還沒散呢!”
“翠芬……”喬安民嚨發乾,想往裡,“讓我進去說,我有事……”
“就在這兒說!”王翠芬用抵著門,不讓他進,臉上的不耐煩清晰可見,
“什麼事?快說,一會兒鄰居該看見了!”
喬安民心裡一涼,但還是著頭皮,語無倫次地把事說了個大概:
工作沒了,被兒賣了;全家被報名下鄉,去西北;張婉晴的存摺也被拿走了,現在一分錢都沒有了……
他越說,王翠芬的臉就越難看。聽到“一分錢都沒有”、“要去西北農場”時,最後那點偽裝出來的客氣也消失了,只剩下毫不掩飾的嫌惡.
“你說什麼?!”王翠芬的聲音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