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錢了?還要被趕到西北去?喬安民,你開什麼玩笑?!”
“我沒開玩笑……”喬安民試圖去抓的手,
“翠芬,你聽我說,我也是沒辦法……但咱們的……”
“誰跟你有?!”王翠芬猛地甩開他的手,像被髒東西到了一樣,聲音因為激而拔高,
“喬安民!我跟你這麼多年,沒名沒分,圖什麼?不就是圖你有點本事,能讓我們娘倆過得好點嗎?!”
“現在你告訴我你工作沒了,錢沒了,還要被髮配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去?你讓我怎麼辦?!讓我兒子怎麼辦?!跟著你去喝西北風嗎?!”
的話像一把把刀子,扎得喬安民無完。
他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人,和記憶中那個溫的人判若兩人。
“翠芬,你……你怎麼能這麼說?兒子是我的,我們……”
“你閉!”王翠芬厲聲打斷他,徹底撕破了臉,
“兒子是我辛辛苦苦養大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給過多?現在你了窮蛋,還想拖累我們?做夢!”
王翠芬以為喬安民是來問要錢的。
一邊說,一邊用力往外推他:“滾!趕滾!以後別再來了!我告訴你喬安民,從今天起,我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兒子也沒你這個爹!你再敢來,我就喊人,告你流氓罪!”
“砰——!”
院門被狠狠摔上,差點撞到喬安民的鼻子。
他呆呆地站在閉的門外,聽著裡面傳來門栓的聲音,還有王翠芬的罵聲:
“喪門星!倒黴鬼!還想來禍害我們娘倆……”
最後一點虛幻的溫暖和指,也徹底碎了。
冷風吹了他破舊的衫,傷口疼,心裡更是一片冰封的死寂。
他像個幽靈一樣,在漆黑的衚衕裡站了很久,才拖著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挪地往回走。
到家時,已是深夜。
林蘭和喬悅已經睡下了。
屋裡沒有點燈,一片漆黑死寂。
很快就到了出發的日子到了。
喬家三口,揹著寥寥無幾的行李,在街道辦工作人員注視下,登上了開往西北的列車。
他們所有的錢,湊在一起只剩下三十七塊八。
林蘭藏著,捂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