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也勸過我爸了。可他說……說沒臉在廠裡待了,怕人指指點點影響生產,也怕連累我和妹妹將來的前途。”
“他鐵了心要響應號召,到最艱苦的地方去改造思想……我攔不住,也只能聽他的了。”
說著,還適時地吸了吸鼻子,把戶口本往前推了推,“您看,我爸連戶口本都給我了,讓我全權辦理。”
大媽看了看戶口本,又看看喬青無奈的樣子,想起白天喬安民那檔子醜事,嘆了口氣。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既然當家的都這麼決定了,也不好再說什麼。
“行吧,那你們家報幾個?去哪兒?”
“四個,都去。”喬青報上了喬安民、林蘭、喬悅和自己的名字。
至於地點,給自己填報的,依舊是上一世那個埋藏了原主淚的北大荒村落——有些債,得親自去討。
而給喬安民三人選擇的,則是相隔四百多公里、環境更為惡劣艱苦的另一西北農場。
辦完手續,喬青“心”地領走了四人份的下鄉補——每人五十元,共計二百元。
隨後,拿著生母張婉晴的存摺去了儲蓄所,嘗試著輸了原主的生日。
“咔噠。”碼正確。
本來以為要大費周折才取到的,卻沒想會這麼的順利。
喬青下鄉的日子安排在兩天後,
而喬安民三人的出發日期則比喬青的要晚上幾天。
出發前一天的傍晚,喬安民臉上著膏藥,沉地坐在屋裡。
喬青走到他面前,出手:
“爸,我明天就要下鄉了。給我點錢吧。”
喬安民愣了一下,隨即一邪火冒上來:
“錢?你上不是有你媽留的兩千塊嗎?還跟我要什麼錢?!”
這時,臉上同樣帶著傷的林蘭也尖聲道:
“就是!你那兩千塊呢?拿出來大家一起用啊!現在家裡困難你不知道嗎?”
喬青看著他們,忽然笑了:“林姨,那兩千塊是我媽留給我的,跟我爸給的錢,能一樣嗎?”
“要是到了鄉下,別人問起來,我連爸給的路費都沒有,還以為我爸死了呢。”
“你!”喬安民氣得猛地站起來,牽扯到傷,疼得齜牙咧。
他瞪著自己這個兒,彷彿第一次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