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八道！”王燕氣得渾發抖，衝上前怒斥，
“趙月仙你口噴人！我們想吃自己不會買嗎？用得著你兒子去抓？青青什麼時候跟他說過這種話？你兒子自己心思不正跟蹤人，遭了報應，還想賴到青青頭上？你做夢想屁吃！”
“買？說得輕巧！”趙月仙豁出去了，叉著腰，唾沫橫飛，
“誰不知道你們城裡來的知青，剛開始是有點錢票，這都下鄉多久了？早花完了吧！要不然能攛掇我兒子去冒險？”
“現在出了事就想撇清？門都沒有！今天這麼多人看著，喬青，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就躺在這兒不走了！”
這是打定了主意要胡攪蠻纏，死咬著喬青不放。
院門口的氣氛劍拔弩張。
圍觀的人群越來越多，有人面鄙夷，有人將信將疑，也有人純粹看熱鬧。
喬青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撒潑打滾的趙月仙，
等趙月仙吼夠了，才緩緩開口：
“趙月仙，你說我攛掇你兒子上山，是因為我沒錢沒票了，想吃，對嗎？”
“對！就是這麼回事！”趙月仙梗著脖子嚷道，“不然他好端端的上山幹什麼？！”
“好。”喬青點了點頭，從容地從隨的斜挎布包裡，取出一個用舊手帕仔細包著的小布包。
在眾人好奇的注視下，一層層開啟，裡面赫然是整整齊齊的一疊錢和用橡皮筋紮好的各種票據——糧票、油票、布票，甚至還有稀罕的糖票和工業券。
將它們展示給離得最近的幾位社員看。
“各位叔伯嬸子都在這兒，大家上眼瞧瞧。”
喬青的聲音清晰平穩，“這是我家裡人這個月剛寄來的，還有之前沒用完的。錢，票，我這兒缺哪樣？”
“我家裡每月固定給我寄生活費，足夠我在這裡踏踏實實生活，頓頓吃或許誇張，但隔三差五去供銷社買點葷腥改善伙食，我完全負擔得起。”
“我為什麼要去‘攛掇’一個不相干的人，冒險進山抓什麼野味？邏輯上說得通嗎？”
將錢票重新仔細包好，收進包裡。
“趙大娘，”喬青看向趙月仙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真缺那口，要在鄉下找個依靠，會找你家石大牛？”
“你家石大牛，長什麼樣，他自己沒照過鏡子，你這當孃的，也看不見嗎？”
“我找他圖什麼，圖他年紀大，圖得長得醜，還是圖他懶”
頓了頓，目掃過周圍表各異的鄉親:
“我就算是要找，也得找個強力壯、品行端正、看著順眼的吧？石大牛同志是哪條沾邊？我是城裡來的，不是從遠古時期來的，眼睛還沒瞎到那種地步。”
“噗嗤——”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沒忍住，低笑出聲。
喬青這話雖不髒，卻比直接罵人更心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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