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步子更慢了,腰肢扭得更了,像是生怕別人看不見那副段。
不知道,這村裡的人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做派。
“呸,什麼玩意兒,下放還下放出個妖來了。”
說話的是東頭的李嬸,嗓門大,隔老遠都聽得見。
正蹲在自家門口剝玉米,手沒停,也沒停,
“大冷天的,把襖子了,腰扭得跟水蛇似的,也不怕凍死。”
“可不是嘛。”旁邊的趙家媳婦接了一,聲音低了,可那底下的酸味怎麼都蓋不住,
“人家那是凍給男人看的。你看那幾個後生,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城裡的姑娘就是不一樣,臉皮厚起來,咱們鄉下人比不了。”另一個婆子嗑著瓜子,眼睛往劉雅琴那邊斜了斜,
“聽說還是個什麼大戶人家的小姐?嘖嘖,這大戶人家的小姐,就這做派?”
“什麼大戶人家?”李嬸把手裡的玉米棒子往籃子裡一扔,
“劉蛀蟲的兒,下放到這兒改造的。不好好幹活,天想著勾搭男人,也不知。”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越來越起勁,聲音也越來越大。
劉雅琴從們邊走過的時候,那些話像蒼蠅一樣嗡嗡地往耳朵裡鑽。
可卻毫不在意, 那些沒見識的村婦,定是嫉妒比們長得好看。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看向,以為自己釣上的是大魚。
卻不知道,有些魚餌扔出去,咬鉤的不一定是想釣的那條。
村裡的王老四,三十出頭,一條,家裡窮得叮噹響,住的土房比牛棚好不了多。
他爹死得早,娘改嫁了,就剩他一個人,吃了上頓沒下頓,天在村裡晃盪。
狗,打架鬥毆,是個人見人躲的混子。
王老四最先注意到劉雅琴了,這些天那雙眼睛像蒼蠅似的,黏在上,甩都甩不掉。
“這城裡來的小娘們,就是細皮的,要是能娶回家暖被窩……”王老四蹲在牆角,叼著草,眯著眼看劉雅琴從離開的影。
旁邊有人打趣:“老四,你就別做夢了。人家城裡來的,能看上你?”
王老四吐掉裡的草,哼了一聲:“看不上我?一個下放的,還挑三揀四?老子肯要,就是祖上積德了。”
他說完,又眯起眼,盯著劉雅琴的背影,不知道在盤算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