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琳琳皺了皺眉,沒多說,了輛停在站臺外面的黑車。
車子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了將近四十分鐘,七拐八拐地鑽進了一個灰撲撲的村子。
方琳琳從車窗往外看,心一點點往下沉——知道沈清川家裡條件不好,但沒想到是這個程度的不好。
一個穿著花棉襖的年輕人站在路口,朝車子揮了揮手。
“是琳琳姐吧?我是清月。”沈小妹笑眯眯地迎上來,“你可算來了,我媽急得上都起泡了。”
方琳琳應付地笑了笑,跟著沈小妹走進了那棟灰撲撲的磚房。
堂屋裡亮著一盞節能燈,燈白慘慘的,照得牆上的水漬和裂格外扎眼。
沈老太從廚房探出頭來,眼眶紅紅的:
“琳琳來了啊?快坐快坐,吃了沒?我給你下碗麵?”
“阿姨,我不。”方琳琳放下行李箱,目已經在找沈清川了,“清川呢?我先看看他。”
沈老太嘆了口氣,用圍了手,帶著方琳琳往堂屋後面走。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時,一黴味撲面而來,方琳琳本能地捂住了鼻子。
門後面是一間不大的雜間,牆面斑駁,窗玻璃碎了一角用塑膠布糊著。
昏暗的燈下,沈清川在那張鐵架床上,上蓋著一床看不出的舊棉被,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方琳琳站在門口,瞳孔微,手指不自覺地攥了門框。
那個西裝革履,站在沈氏頂樓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威士忌的男人,怎麼這副模樣了。
“他……怎麼變這樣了?”方琳琳的聲音有些發。
沈老太在旁邊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哭腔:
“自從回來就這樣了。吃也吃不下,喝也喝不下,前兩天連人都認不出了。琳琳啊,你可一定要救救清川啊,他只能靠你了……”
方琳琳走到床邊,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清川?清川你醒醒,我來了。”
沈清川眼皮了,掙扎了很久才睜開一條。
他看了方琳琳一眼,翕了幾下:“……琳……琳……”
方琳琳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不是因為心疼,是因為害怕。
沈清川要是真的廢了,後半輩子靠誰?
“是我,我來了。”握住沈清川那隻枯瘦的手。
“我這就帶你去大醫院,我一定會把你治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