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駕到——皇后駕到——”
監尖細的嗓音穿了整個大殿。
所有人起,躬行禮。
趙承乾一明黃龍袍,走上座,目掃過殿,最後在喬家人所在的方向多停了片刻。
喬令宜到那束目,微微低下頭。
皇后隨其後,在旁邊坐下。
“眾卿平,賜座。”
眾人落座,宮宴正式開始。
歌舞昇平,觥籌錯,竹之聲不絕於耳。
趙承乾端坐主位,指尖輕輕叩著龍椅的鎏金扶手,目越過殿中翩躚的舞袖,不偏不倚地落在喬令宜上。
燈影搖曳,側臉籠在一層薄薄的暈裡,眉目溫婉,角噙著恰到好的淺笑,一抬手一投足皆是大家風範。
趙承乾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滿意——不愧是他最疼的兒,大方得,儀態端方,比他那些正經養在深宮裡的公主強出何止一分。
趙元景自喬令宜殿起便心不在焉,手中酒盞端了許久未曾沾。
他幾次將視線投向那道鵝黃的影。
喬令宜似有所覺,眼簾微垂,睫在燈下投出兩彎淺淺的影,角卻不由自主地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端起茶盞,用寬大的袖輕輕遮住半張臉,將那即將洩的心思妥帖地藏了回去。
皇上對另眼相看,固然是好事,可心裡清楚——真正要拿下的,是太子。
只要得了太子的青睞,再加上喬家滿門忠烈的軍功與威,那座之位,便如囊中取。
皇后端坐於趙承乾側,面上維持著無懈可擊的雍容微笑,手中的茶杯卻是都快被碎了。
的視線在趙承乾與趙元景之間緩緩掃過,又不聲地落回喬令宜臉上。
這個賤人,勾引了皇上還不夠,竟還把辛辛苦苦養大的太子迷得神魂顛倒。
一曲終了,餘音嫋嫋,殿中舞姬退下,滿堂短暫的安靜之後。
皇后出無懈可擊的笑容,側對皇帝聲道:
“皇上,今日中秋佳節,各家閨秀多有才藝,不如讓們也依此獻上一曲,既助雅興,也為這良辰景添幾分風雅。”
話音輕,目卻有意無意地掃過喬令宜。
趙承乾興致正高,點頭應允:“皇后所言極是,傳令下去,諸位臣若有願獻藝者,不必拘束。”
旨意一齣,殿中頓時熱鬧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