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準備的名門貴們按捺不住,紛紛起更、調絃、試音,個個想在今日的宮宴上拔得頭籌,博得太子或皇上的青睞。
喬令宜側頭看了一眼喬青,聲道:“妹妹,你不去準備準備麼?今日可是難得的機會。”
那語氣裡雖帶著關懷,可眼底卻藏著一不易察覺的審視。
這個從乞丐堆裡撿回來的野丫頭,怕是連琴都不會彈吧。
喬青正低頭剝一顆桂圓,聞言抬起頭,微微一笑:
我一個野丫頭,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喬青偏著頭看向喬令宜,角掛著一似笑非笑的弧度,
“倒是姐姐你……子一向羸弱,這樣的場合,你怕是……”
故意將尾音拖長,目在喬令宜臉上慢悠悠地掃了一圈。
往年這種宮宴上的才藝環節,喬令宜每次都參加了,且回回拔得頭籌。
喬家人五大三,只當是全力以赴、不甘人後,誰都沒有注意過每次“病倒”的時間都卡得恰到好。
“妹妹,這你就不用擔心了。”喬令宜微微一笑,語氣著志在必得,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養蓄銳,為的就是這麼一天呢。”
最先出場的是禮部侍郎家的嫡長林婉清。
林婉清一藕荷,懷抱焦尾琴,款步上前。
向皇帝皇后行過禮,便在琴案前坐下,纖指輕撥,一曲《高山流水》從指下流淌而出。
琴聲清越,如山間清泉擊石,滿殿的喧囂都被這琴聲濾去了幾分浮躁。
懂音律的人都微微點頭,皇帝也讚了一句“清雅”。
林婉清起謝恩,目飛快地瞥了一眼太子座位的方向——趙元景正在喝茶,似乎沒有多看。
的眼底掠過一失落,卻很快去,退回了席位
接著是史中丞家的三小姐,擅丹青。
在殿中央鋪開一幅長卷,提筆蘸墨,寥寥數筆便勾勒出一幅《中秋月桂圖》,墨韻生,贏得一片喝彩。
接下來又有幾位閨秀陸續上場——有吹簫的、有作詩的、有舞扇的,才藝各異,卻都難以掀起太大的波瀾。
又一位千金上場,這次是鎮國公府的小姐,一紅勁裝,手持雙劍,舞了一套《破陣樂》。
劍霍霍,法矯健,舞到高,一個騰空翻越,雙劍叉劈下,帶起的勁風將近的燭火得齊齊一矮。
殿中響起一片驚呼,隨即是熱烈的掌聲。
皇帝掌笑道:“好!好! 好! 鎮國公後繼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