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生令宜的時候,陸明遠不在京中,還能悄悄地把孩子藏下來。
可現在,陸明遠居三品,耳目眾多,他本不敢冒這個險。
“苓娘,朕這就回宮請最好的太醫,給你開一副溫和些的藥。”
趙承乾的聲音低了下去,“明日……朕再來看你。”
說完這句話,他便狼狽地轉走了。
沈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忽然覺得心像被刀絞了一般。
本以為他會說——苓娘,留下這孩子吧,朕想辦法。
哪怕只是哄一句,心裡也會好些。
可他卻連裝都不肯裝了。
馬車聲漸行漸遠,終歸於寂靜。
趙承乾前腳剛踏進皇宮,皇后邊的宮人便迎了上來,躬道:“陛下,皇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趙承乾下心頭翻湧的緒:“皇后可有說是何事?”
那宮人臉有些微妙,低聲道:“回陛下,是為了太子殿下的婚事。”
趙承乾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邁步,跟著宮人往皇后的儀宮走去。
趙承乾踏儀宮時,殿的氣氛便讓他心頭一沉。
皇后端坐在上首,臉無比的難看。
“皇上來了。”皇后起行禮。
“皇后找朕,所為何事?”趙承乾在主位上坐下,皇后便劈頭蓋臉地甩出一句:
“什麼事?皇上難道不知道嗎?您自己看看!”的語氣不善,像是忍了太久終於不住了。
趙承乾順著的目看過去,這才發現殿中央竟還跪著兩個人。
太子趙元景和喬令宜,雙雙垂著頭,一個面灰敗,一個眼角帶淚。
“明明早就說好,太子妃之位是雲舒的,太子的人也該由臣妾來挑選。”皇后的聲音又尖又厲
“可到頭來呢?您非得寵什麼喬家,讓這賤人長了心思,爬了太子的床!陛下,您不該給臣妾一個代嗎?”
趙承乾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正要開口,喬令宜卻忽然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說不盡的委屈:
“皇后娘娘,您話不能這麼說。我與太子是兩相悅,不由己,您怎麼能用‘爬床’這種話來汙衊我?”
說到最後,聲音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來。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