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趙承乾便帶著太醫出了宮。
昨夜他一夜沒睡，腦子裡反覆轉著沈苓的事、喬令宜的事。
馬車在別院門口停下，趙承乾下了車，深吸一口氣，才推開了院門。
沈苓正坐在廊下繡花，看到他來，角浮起一笑意，站起來迎接：“皇上，您來了。”
趙承乾看著那張溫婉的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走上前，握住的手：“苓娘，朕帶太醫來給你看看。”
沈苓的笑容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警惕：
“皇上，我的子已經好多了，不用看了。”
經過一天的考慮過後，沈苓決定還是生下這個孩子。
“聽話。”趙承乾拍了拍的手背，語氣溫卻不容拒絕，“朕不放心。”
太醫從後面走了上來，朝沈苓行了一禮，恭敬地道：“夫人，請容在下為您診脈。”
沈苓看了趙承乾一眼，又看了一眼太醫，終究沒有拒絕，將手腕了出去。
太醫在腕間搭上一塊帕，三手指輕輕按了上去，閉著眼。
片刻之後，太醫睜開眼睛，臉上浮起一笑意，站起來朝趙承乾躬道：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夫人這是有喜了。”
趙承乾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喜，反而比方才更加凝重。
“我知道。你去據夫人的子況，配一副落胎藥來。要快。”
太醫愣住了，抬起頭看著趙承乾，這位夫人跟了皇上十幾年，年歲也不輕了，好不容易有了孕，為何不要？
皇家不是最看重子嗣嗎？
可他不敢問，在宮裡活了大半輩子，他比誰都清楚——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可是，陛下……”太醫的聲音帶著一猶豫，“夫人肚子裡，不止一個孩子。”
不止一個孩子。
沈苓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不止一個孩子。兩個？還是三個？
抬起頭，看著趙承乾，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溫順和忍。
“皇上，這孩子，妾想留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