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一片。
就在這時,幾個外村人進來,臉不太好看。
“舞弊了吧?”一人嚷道,“題目怎麼正好跟你們教的一樣?這不是投機?”
聲音不小,周圍安靜了一下。
蘇晚晴走出來,手裡拿著幾張紙。
“這是李石頭答卷的復刻稿。”把紙在牆上,“你們看看,什麼投機。”
眾人圍上去。
第一張是《論江南水患之策》,開頭一句就是“水患非天災,實為人治之失”。後面畫了河道圖,標了坡度,寫了材料用量,連施工週期都算了。
“這也能背出來?”蘇晚晴問。
沒人說話。
另一個考生寫的糧倉系,表格清清楚楚,運輸本、損耗率、人力配置全都列明。最底下一行小字寫著:“建議由工部與戶部聯合督辦,三年建四級網路。”
“這種文章,你能抄誰的?”蘇晚晴看著質疑的人,“你背一輩子四書,寫得出這個?”
那人臉紅了,低下頭走了。
這時,一輛馬車停在村口。
車上下來一位員模樣的人,穿青袍,前繡著鷺鷥補子。是江南道提學使。
他沒讓人通報,自己走進書院,看了看榜文,又看了牆上的答卷,最後站在那面“育才濟世”的錦旗下,站了很久。
臨走前,他對林昭說:“這不是僥倖。是實學。”
說完上了車,走了。
這句話像風一樣傳開。
當天下午,十里八鄉的人都知道了:惠民書院六人中舉,三人進前十,連提學使都親口認了“實學”。
晚上,書院門口掛起了燈籠。
百姓自發送來三十多面錦旗,堆滿了前院。有人開始打聽招生時間,有人直接留下孩子姓名,說等開班立刻來報。
林昭沒留在前院。
他一個人走上後山的小亭子,坐下。
夜風吹過來,帶著稻田的味道。
他從懷裡拿出那舊竹簡。邊角磨得發亮,是他當年落第時攥了三天的東西。那時他覺得科舉是死路,讀書是空談。
現在他把它拿出來,看了一會兒。
然後輕輕塞進袖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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