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云:
欺君罔上罪彌天,一旦風聲膽亦寒。
只有邪施毒手,更無良策保平安。
借他山攻玉石,忍將百姓作波瀾。
從今水泊多腥雨,皆是家造禍端。
話說高太尉在濟州府,聽了知府韓昭的餿主意,寫了一封滿紙荒唐言的奏摺送往京城,將武松奪寨之功生生說是自己的“反間計”。
信送出去後,高俅自以為得計,每日里依舊是飲酒作樂,只等著熬過這個冬天,或者指著朝廷那邊能信了他的鬼話,再撥些糧草賞賜下來。
這一日,天沉,北風呼嘯,濟州府衙的後堂卻是暖意融融。
高俅正半躺在虎皮榻上,兩名貌的歌姬正跪在腳邊替他捶。高太尉微閉著雙眼,手裡還哼著東京汴梁時下最流行的小曲兒,儼然一副太平的模樣。
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報——!太尉大人!京城急信!”
一名心腹親隨氣吁吁地衝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封用火漆封緘的信。
高俅懶洋洋地睜開眼,有些不悅地揮退了歌姬,坐起來:“慌什麼?可是家的賞賜到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拆開信封。這信並非聖旨,而是他在京城的心腹冒死送來的私信。
高俅展開信紙,還沒看兩行,那張原本紅潤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就連拿信的手也開始劇烈地抖起來。
“啪!”
信紙從手中落,高俅整個人彷彿被去了脊樑骨,癱在榻上,眼神中充滿了驚恐。
“完了……這下全完了……”
那親隨見狀,嚇了一跳,小心翼翼地問道:“太尉大人,出什麼事了?”
高俅猛地跳起來,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在屋來回轉,裡還在歇斯底里地咒罵:“宿元景!你這個老匹夫!還有貫,你個閹狗!居然聯手害我!”
原來,那信上寫得清清楚楚:朝廷不僅沒有撥發賞賜,反而對他那封奏摺起了疑心。在宿元景的力諫下,家已經下旨,派遣史中丞趙鼎為欽差大臣,持尚方寶劍,即日啟程趕赴濟州,名為問,實為查賬!
這趙鼎是誰?那是朝中有名的“趙鐵面”!剛正不阿,不吃,眼裡不得半粒沙子。若是讓他看到了濟州府現在的這副爛攤子——五萬大軍剩三萬,士氣低落,高太尉不僅沒去剿匪,反而躲在城裡喝花酒……
那可是欺君之罪啊!是要掉腦袋的!
“快!快去把韓昭那個混賬給我來!”高俅嘶吼道,聲音都變了調,“都是他出的餿主意!現在欽差要來了,我看他怎麼收場!”
……
不多時,濟州府尹韓昭便火急火燎地趕到了。
他一進門,就見高俅面鐵青,地上全是摔碎的瓷片。韓昭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被高俅一把揪住了領。
“韓知府!你乾的好事!”高俅噴著酒氣,惡狠狠地盯著他,“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能瞞天過海嗎?現在好了!朝廷派了趙鼎那個活閻王來做欽差!再過幾日就要到濟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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