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演戲!不過,得用真刀真槍演,得見!”韓昭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算計的芒,“太尉大人,您想啊。欽差來了,若見濟州風平浪靜,自然會懷疑咱們謊報軍。可若是他一來,就看到這八百里水泊裡狼煙四起,喊殺聲震天,到都在打仗,他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太尉大人正如奏摺所言,正在與賊寇激戰!正在為了朝廷浴戰!如此一來,就算咱們沒什麼大的戰果,那也是‘戰事膠著’,何罪之有?”
高俅聽得有些心,但隨即又皺眉道:“說得輕巧。要打仗,就得派兵。我手下這三萬人早被武松嚇破了膽,誰敢去水泊裡黴頭?萬一惹惱了武松,他帶大軍殺出來,咱們不是弄巧拙?”
“所以,咱們不能用自己的兵。”韓昭神秘兮兮地說道,“咱們得用‘賊’去打‘賊’。”
“借刀殺人?”高俅若有所思。
“太尉大人,您可還記得,那梁山除了宋江、武松之外,還有一支水軍?”韓昭提醒道。
“當然記得!”提起這個,高俅就恨得牙,“那個什麼威、猛,當初在水裡鑿沉了老夫多戰船!老夫恨不得剝了他們的皮!”
“太尉息怒,這正是下要說的好訊息。”韓昭嘿嘿一笑,“那威、猛兩兄弟,並未走遠。”
“哦?”高俅一愣。
“據下在城中的眼線回報,這兩人自從梁山兵敗後,如喪家之犬,一路逃竄到了咱們濟州府。這幾日,正躲在城東富戶‘李員外’的家中,深居簡出,惶惶不可終日。”
“什麼?他們在濟州?!”高俅拍案而起,怒不可遏,“好大的狗膽!竟然躲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來人!點齊兵馬,給老夫把這李家圍了!把這兩人碎萬段,以洩心頭之恨!”
“且慢!太尉且慢!”韓昭連忙攔住高俅,死死抱住他的手臂。
“韓知府,你這是何意?莫非你要包庇反賊?”高俅怒視著他。
“太尉誤會了!下這都是為了太尉的前程啊!”韓昭急得滿頭大汗,“太尉您想,殺了這兩人容易,不過是兩顆人頭。可殺了他們,誰去幫太尉應付欽差?誰去水泊裡幫太尉演那出‘剿匪’的大戲?”
高俅作一頓,眼神閃爍:“你的意思是……”
“廢利用啊太尉!”韓昭循循善道,“這威、猛雖然是賊,但他們有一好水,在水泊裡素有威。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梁山的舊部,如今武松佔了梁山,趕走了他們的主子宋江。他們對武松的恨,恐怕比對太尉您還要深!”
“咱們若是現在殺了他們,不過是替武松除了一害。可若是咱們招安他們呢?”
“招安?”高俅皺眉,“這種反賊,也配招安?”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韓昭分析道,“咱們只需給他們一個,比如‘水軍巡檢’之類的小,再撥給他們一些錢糧和咱們淘汰下來的破爛兵,讓他們去招攬水泊裡的流寇、散兵遊勇。”
“然後,讓他們打著梁山的旗號,在水泊裡大肆破壞,燒殺搶掠,甚至去擾武松的水寨。只要把水泊攪渾,搞得靜越大越好!”
“到時候欽差一來,咱們就說:看,賊勢浩大,太尉正在指揮水軍與之周旋!那些燒燬的村莊、搶掠的漁船,都是賊人作的鐵證!如此一來,太尉不僅無罪,反而有功啊!”
高俅聽完這番話,慢慢坐回了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陷了沉思。
他不得不承認,韓昭這個主意,雖然損,但確實是目前唯一的解局之法。
用兩個本來就要殺的死囚,去給武松添堵,去給欽差演戲。了,自己過關;敗了,死的也是氏兄弟,自己沒有任何損失。
“這——以賊攻賊,驅虎吞狼。”韓昭在一旁補充道,“而且,這兩人現在走投無路,只要太尉給他們一救命稻草,他們還不像狗一樣給太尉賣命?”
終於,高俅的臉上出了一猙獰而得意的笑容。
“好!好一個以賊攻賊!”
高俅轉過頭,看著韓昭,眼中滿是讚賞:“韓知府,你這腦子,不做軍師真是可惜了。就依你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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