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云:
九重殿上靜無譁,匣初開日斜。
一寸忠魂歸故國,萬鈞雷霆起天家。
龍袍未威先至,虎目微闔意自遐。
莫道君王無怒火,中已備斬群。
話說東瀛薩藩大名島津雄太,夜郎自大,狂悖無知,竟趁夜襲大武使節船隊,當眾斬殺了正使陳文昭,又將人頭用石灰醃製,命副使帶回汴梁。
這不僅是踐踏“兩國兵不斬來使”的底線,更是對大武開國皇帝武松最赤的挑釁。
半月之後,東京汴梁,皇宮大。
這一日,武松正在書房批閱新政的奏摺,忽聞殿外傳來一陣急促而慌的腳步聲。
大總管神凝重,快步,聲音都帶著一抖:“陛下……東瀛使團的副使劉大人,回來了。他……他帶回來一口木匣,說是……說是東瀛的答覆。”
武松放下硃筆,眉頭微皺。按時日算,陳文昭若順利涉,絕不會如此快返程,且為何只有副使一人?
“宣他進殿。”
不多時,禮部副使劉文傑被帶了書房。
武松定睛一看,只見昔日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員,此刻竟是面如死灰,雙目無神,一朝服破爛不堪,彷彿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孤魂野鬼。他懷中死死地抱著一口用黑布包裹的方形木匣,渾劇烈地抖著。
“臣……罪臣劉文傑,叩見陛下!”劉文傑一見到武松,繃的神經瞬間崩潰,“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放聲大哭,將頭重重地磕在金磚之上,直磕得鮮長流。
“陛下!陳大人……陳大人他……他為國盡忠了啊!”
武松心中猛地一沉,一不祥的預湧上心頭。他並未開口,只是用眼神示意劉文傑將木匣呈上。
老太監抖著雙手,從劉文傑懷中接過那口散發著刺鼻石灰味的木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武松的龍案之上。
“都退下。”武松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喏。”
大總管與劉文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書房,將殿門輕輕合上。
空曠的書房,只剩下武松一人。
他靜靜地端坐在龍椅上,目死死地盯著那口黑的木匣。他沒有立刻開啟,而是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只有龍涎香爐裡升起的青煙在緩緩盤旋。
良久,武松緩緩出手,那隻曾開山裂石、斬將奪旗的鐵掌,此刻卻顯得異常沉穩。
“吱呀——”
他親手揭開了木匣的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