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都是爛桃花》第144章 同事(1)

作者:稚筆繪心·4個月前

董嶼白的ICD植,快得像一場樸實無華的魔

從董嶼白被推進3號手室,到平車再次出那扇自門,牆上電子鐘的分鐘,剛好走了五十分鐘。

局麻,他人醒著,腦子也醒著。

室裡無影燈白得晃眼,他被無菌單子和支架罩著,像個被臨時搭建的小型天文臺,只能看見頭頂一方被燈暖黃的布。

耳邊是儀規律的嘀嗒聲,還有……沈恪和另一個陌生男低音用德語談的聲音。

那聲音真好聽。

沈恪的德語和他平時說話不太一樣,更低沉,顆粒裡裹著一種嚴謹的韻律,像大提琴在唸數學公式。偶爾夾雜著那位“施耐德教授”幾個短促的指令,聲音隔著口罩和距離,有些模糊,但權威十足。

“疼嗎?”蔣凡坤的聲音從左邊傳來,很近,帶著手室裡特有的、被口罩悶住的鼻音。

“不疼,有點涼。”董嶼白老實回答,頓了頓,忍不住問,“蔣哥,恪神跟那德國老頭兒嘰裡咕嚕的,說啥呢?是不是在誇我心臟長得標緻?”

蔣凡坤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接著是械放在托盤上的清脆聲響。“誇你心態穩,躺這兒還有心思管這個。”

“那必須穩。”董嶼白盯著頭頂那片暖黃,“我哥那聲線,不聽白不聽。你們心臟手都是音魔啊?現場雙語廣播劇?早知道我該帶錄音裝置來,回頭剪進我後期效果,標題就《論如何在手室蹭到頂配音效》。”

“不行。”這次是沈恪的聲音,從“天文臺”的另一側傳來,依舊是好聽得要命的氣泡音德語切換回中文,“無菌區,止錄音。專心,馬上好了。”

他的聲音裡有種奇異的安力。董嶼白果然口有些細微的牽拉,不痛,就是有點怪,像有什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正被妥帖地安放進一個早已準備好的位置。

“導線要放進去了。”蔣凡坤提醒,聲音近在耳邊,“可能會有點脹脹的覺,別怕。”

確實有點脹。像一的吸管,正沿著管緩緩向心髒最深

“位置很好。”沈恪用中文說,語氣輕鬆,“凡坤,測試一下。”

接下來的幾分鐘,董嶼白驗了人生中最奇特的——他的心臟,被一微弱的電流輕輕“推”了一下。不痛,但很陌生,像沉睡的被人溫喚醒。

“閾值測試過。”蔣凡坤報數,“阻抗正常。可以固定了。”

合比董嶼白想象中快。針線穿過皮很輕微,像小時候媽媽他玩偶開裂的接。沈恪和蔣凡坤配合默契,一個負責深部合,一個理皮下和皮,偶爾用德語和施耐德教授流兩句,語速很快,但語調平靜。

最後,一塊方形的敷料在了董嶼白左上方。有點厚,有點

“好了。”沈恪說。

頭頂那片淡藍的“天空”被掀開了。手燈的毫無遮擋地落下來,刺得董嶼白眯了眯眼。

他第一眼看見的是沈恪。口罩還戴著,只出一雙眼睛——眼尾有淡淡的疲憊紋路,但瞳孔清亮,帶著平和和滿意。

然後是蔣凡坤,正在無菌手套,角翹著,衝他眨了下眼:“怎麼樣,小董同學?這場‘手實況紀錄片’,驗如何?”

董嶼白張了張,發現自己嗓子有點幹:“……結束了?”

“不然呢?”蔣凡坤笑,“你還想加個彩蛋?”

“不是……”董嶼白抬起沒輸的那隻手,小心翼翼地口的敷料,“就……這麼簡單?”

原來安全,有時就藏在一次“不過如此的”經歷裡。那些被恐懼放大的想象,將敗給樸實無華的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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