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盤裡裝的不是醫學資料，而是林晚星。
為什麼沈恪從未提過他早就認識林晚星？
林晚星居然也生過病？什麼時候？什麼病？為什麼從來不知道？
看著沈恪此刻平靜無波、專注翻譯的側臉，那線條依然好看，卻忽然蒙上了一層看不懂的隔閡。
又看向渾然不覺、正笑著和董嶼白比劃“你口多了塊鋼鐵俠電池”的林晚星。燈照在林晚星的髮上，面部一片模糊。
走廊裡，家屬的詢問、平車子的滾、教授偶爾的德語詞彙、沈恪平穩的翻譯……變一片模糊而遙遠的嗡嗡聲。
原來從未真正看懂過沈恪，也從未真正瞭解過小白。
原來，所以為的“悉”，從未真正存在過。
這個世界此刻像是個巨大的騙局。
沈恪隨碟藏著林晚星的過去、董嶼白的心臟並非“治癒”而只是被“監控”、林晚星的疾病和過往……
而，像是唯一一個站在明玻璃外的人，看著裡面一場盛大而無聲的演出，所有人都知曉劇本，只有被禮貌地攔在了觀眾席。
當走廊重新變得空曠。沈夢夢緩緩籲出一口氣，這才發覺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時已一片冰涼。
手第二天上午十一點，心臟中心VIP病房。
董嶼白朮後恢復很快，已經可以下床自由活了。
此刻他正趴在窗臺上，指尖在蒙著霧氣的玻璃上，寫著一個“夢”字，在旁邊畫著個天天睡覺的小豬。
很好，把他新換的淺藍病號服照得幾乎明，能看見底下口敷料微微凸起的廓。
門被輕輕敲響，三下，禮貌而剋制。
聽見敲門聲，董嶼白眼睛瞬間亮起來，整個人都活泛了，轉的作帶來部刀口的刺痛，他輕吸了口氣，但這沒能減緩他的速度。
“夢夢！”他幾乎是蹦著過去的，拖鞋在地板上發出歡快的“啪嗒”聲。他忘了自己是個病人，此刻不該這麼冒失。
沈夢夢站在門口。
今天穿得很正式：米白羊絨套裝，同系高跟鞋，頭髮一不苟地挽在腦後。手裡拎著一個包裝的果籃，另一隻手臂彎裡搭著件厚款羽絨服。
很漂亮，漂亮得……有些陌生。
“小白。”微笑，聲音溫和得，卻疏離，“聽說你手很功，恭喜你。”
走進來，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作很輕。果籃上附著一張卡片，上面列印著工整的宋字：“祝優秀員工董嶼白同志早日康復——與夢同聲工作室全員。”
“同事們都很關心你。”沈夢夢說著，從風口袋裡拿出一個米白信封，“這是大家的一點心意，祝你早日歸隊。”
信封不厚，但很平整。上面印著工作室的logo。
董嶼白臉上的笑容，像慢鏡頭裡碎裂的冰面，一寸寸僵住、凝固。
他看著，看了足足五秒。然後，他出手，像往常無數次那樣，想去拉的手腕——那個他總說“手腕細得能一把攥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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