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指輕輕了邊緣：“疼嗎？”
王鴻飛沒說話。
林晚星立刻從隨的帆布包裡翻出一個小急救包——那是沈恪塞給的，說小姑娘獨自在外要常備。取出碘伏棉籤和創可，作輕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瓷。
“低頭。”小聲說。
王鴻飛順從地彎下腰。冰涼的棉籤及傷口時，他略微蹙了下眉。
林晚星仔細消毒，上創可，又拿出一個醫用外科口罩：“戴上吧，外面風大，對傷口不好。”
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裡沒什麼緒，像深秋的湖。
兩人沿著人行道慢慢往回走。冬夜的空氣清冷，撥出的白氣很快消散。
“是雅雯嫂子？”林晚星問。
“嗯。”王鴻飛的聲音過口罩，有些悶，“給了一百萬，附贈一掌。公平易。”
他把辦公室裡那場簡短的對話複述了一遍。語氣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林晚星聽完，沉默了幾步，才輕聲說：“雅雯嫂子……不愧是演員。喜怒切換得真快。”
王鴻飛笑了，口罩微微：“還是淺。”
他側頭看，眼神在路燈下顯得很深：“如果是我，會把這個掌記在心裡。記到能十倍還回去的那天，再連本帶利，穩、準、狠清算。”
他說的是丁雅雯，但林晚星聽出了別的——他說的就是是他自己。永遠在籌謀，永遠在等待時機。
“所以，”了他的手指，“你還是想賣掉《落英》？”
“《落英》現在不再是陳董事長心裡的刺了。”王鴻飛向遠閃爍的霓虹，“但它變了我心裡的刺。”
他頓了頓，聲音裡出一近乎孩子氣的執拗：
“如果再有機會，我還會試。我想看丁雅雯到時候的表——那種想在打我一百個耳，卻連手都不敢抬的痛苦，一定很彩。”
林晚星看著他。口罩遮住了他的表，但那雙眼睛裡的，冷得像磨過的刀。
“你有計劃了？”問。
王鴻飛搖搖頭，語氣輕鬆下來：“沒。就是心裡爽一下罷了。”
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面對。路燈的從他背後打過來，給廓鍍了層茸茸的金邊。
“丁雅雯說，白老闆的錢到賬後，給我一百萬。”他看著，聲音放了些，“我打算在寧州買套房，夠付首付就行。到時候……”
他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
“我們一起住吧？或者，今年過年……就咱倆在寧州過？”
話問得很輕，但意思很重。
這是同居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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