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像被按下了某個生鏽的開關，帶著滯的痛，轟然回湧。
三年前，像個虔誠的小信徒，默默關注著沈恪的一切喜好。發現他罕見地對某款限量球流出興趣，甚至費盡周折去搜集資料時，便以為那是他的心頭好。於是，自己省下錢，託了無數關係，花了遠超原價的價格，才輾轉弄到了同款男款。那件服，連同時代所有秘的、滾燙的仰慕，一起被打包裝好。
在終於鼓起勇氣告白，卻被沈恪溫和而明確地拒絕。後來，在機場，強撐著笑，把那件心準備的禮塞給他，當做自己幾年真心的紀念。
記得沈恪接過去了，說了謝謝，眼神里有歉意，也有看不懂的複雜。
但自那以後，從未見他穿過。一次也沒有。
久而久之，連同那段無疾而終的暗，和這件承載了太多酸期待的球，一起被刻意地進了記憶的箱底，落了鎖。
幾乎要忘記了。
可現在，這件服穿在了董嶼白的上。男款。而他送給的那件，款，此刻正著的，帶著他殘留的溫和嶄新的氣息。
一男一，一模一樣的款式，像極了……不，這就是裝。
沈夢夢頭有些發。沒問他是怎麼找到的，更沒問他是否知道這件服背後那段屬於和另一個人的、並不愉快的往事。
那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此刻，這件服穿在他上，在他年輕拔的上，被賦予了截然不同的意義——不再是求而不得的紀念品，而是他笨拙又熾熱的、想要與並肩的宣告。
這份心意，重得像塊浸了水的海綿，沉甸甸地在心口，酸脹得發疼。
董嶼白似乎沒察覺到瞬間的晃神，或者說，他刻意忽略了。他往前一步，重新將拉進懷裡。這一次，他的手臂收得更，幾乎要將嵌進自己的。混合著室外寒氣和他年輕熱的獨特氣息，實實地包裹住。
他用手指，有些遲疑卻又堅定地抬起的下。屋的線昏暗，他眼底卻像燃著兩簇小小的火苗，明亮，專注，甚至帶著一種沈夢夢從未在他上見過的、近乎人的侵略。
然後，他低下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不再是年人青的試探或頑皮的嬉鬧。它深、綿長、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和某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他的舌尖撬開的齒關，攻城略地，氣息滾燙而急切，吻得舌發麻，氧氣殆盡，彷彿要將彼此的靈魂也攪在一起。
沈夢夢被地承著，指尖無意識地攥了他球背後的布料。那悉的讓一陣眩暈。在這個悉又陌生的懷抱裡，在這個幾乎令人窒息的吻中，清晰地意識到一件事——似乎，開始依這個懷抱了。這個屬於董嶼白的，帶著哈士奇般鬧騰外皮，裡卻赤誠滾燙的懷抱。
不知過了多久，董嶼白才息著鬆開的，但額頭仍抵著的。他的呼吸有些，拂在臉上，帶著灼人的溫度。他的吻因為剛才的激烈有些發紅，眼底氤氳著未散的，卻執著地進眼睛裡。
“夢夢，”他開口，聲音低啞，卻一字一句，清晰得可怕，“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沈夢夢睫了，沒說話。
“擔心我這破，哪天又倒了，嚇著你，拖累你。”他自嘲地扯了扯角，但眼神沒移開，“擔心你家……擔心你爸公司那些破事，擔心咱倆的事萬一捅出去，讓你難做。”
他頓了頓，抱的手臂又了，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但，我只喜歡你，心裡只有你。”他的聲音低下去，卻更沉，“我的心臟就這麼大點兒，”他用空著的那隻手，比劃了一個很小很小的圈，按在自己左口，“它可能不太爭氣，但它現在，只裝得下你一個。塞滿了，沒了。”
他拉著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那裡傳來一下下沉穩卻有力的跳。“覺到了嗎？它現在跳的每一拍，都在你的名字。”
沈夢夢鼻尖一酸，眼眶瞬間溼熱。
“我們不用公開，不用告訴任何人。”他語速快了些，帶著急切的承諾，“就做地下男朋友。在你家，在我家，在外面，在公司，我都聽你的。你想裝不，我就裝路人乙。你不想讓人知道，我就把上。”他試圖讓語氣輕鬆點，但眼底的認真卻讓人無法忽視。
“還有，”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結滾了一下，“夢夢，我不影響你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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