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鴻飛走到書桌前坐下，開啟筆記型電腦。螢幕冷映在他臉上，沒什麼表，只有眼底藏著一團化不開的冷意，像淬了冰的刀鋒，指尖卻無意識地攥了桌沿 ——李律師的每一句刻薄的話，都像鞭子在他心上，恨得他牙發，卻只能死死抑著，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他點開一個藏程式，戴上耳機，陳奧莉家客廳的即時監控畫面瞬間跳出來，嘈雜的聲音跟著湧耳，刺得他耳發疼
畫面裡，陳奧莉正站在客廳中央，膛起伏得厲害，指尖死死攥著一條巾，隨著手勢混擺，巾邊緣被絞得發皺。
管家老周束手站在一旁，頭埋得很低，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陳奧莉對著他，語氣又急又怒地複述著下午電梯口的事，語速又快又狠，每個字都像帶著刺，恨不得把老周扎穿。
“楊正律師！還有那封信！”
提到這兩個詞時，的音調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眼裡燒著的火幾乎要過螢幕噴出來，“懷深那個老東西，居然揹著我給律師留信！還特意囑咐我兒子別告訴我？他把我當什麼了？老董家的擺設？還是連條看門狗都不如的東西？！”
猛地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卻沒下火氣，反而更暴躁了，口劇烈起伏：“還有我那個好兒子，董嶼默！我跟著他去了辦公室，一眼就看到那個鎖著的屜——肯定是放信的地方！我讓他開啟，你猜怎麼著？他居然敢拒絕我！”
陳奧莉往前走了兩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跺得咚咚響，凌又刺耳，像是要把地板跺裂，又像是在發洩心裡的怒火：“你知道他那眼神像什麼嗎？就跟當年我他和丁雅雯分手時，一模一樣的倔勁兒！敢用那種眼神看我？反了他了！反了天了！”
“要不是顧慮在總部，不能跟他鬧得太僵，讓那些員工看笑話，我當場就扇他耳了！”
抬手狠狠抹了把臉，指腹蹭過眼角，卻蹭不掉眼底的怨毒，“到最後，我居然連那封信的邊都沒到！”
“不給我看？他以為這樣就能瞞住我？”
陳奧莉突然冷笑起來，那笑聲又尖又冷，帶著讓人發的瘋勁兒，像指甲刮過玻璃，“董嶼默，你也太小看你媽了。想跟我玩這套，你還得很！”
“反了……真是一個個都反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巾被攥得皺一團，裡反覆唸叨著，眼神發狠，像是在盤算著什麼毒的主意，每一步都踩得又重又急。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接通後，的語氣稍微平復了些，但依舊帶著上位者的餘怒和不耐煩：“……簽了就好。李律師，辛苦你了。”
掛了電話，陳奧莉抬眼看向空無一人的客廳，像是在對著空氣裡的敵人說話，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王鴻飛這個小兔崽子，翅膀還沒就敢跟我板？到最後不還是乖乖簽字拿錢滾蛋？裝什麼清高，敬酒不吃吃罰酒……還是律師說話管用。”
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眼神一，又拿起手機翻找起來。很快，再次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語氣恢復了幾分冷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李律師，問你個事——你認不認識一個楊正的律師？……認識就好，把他的聯絡方式發給我。……對，一點私事，你別多問。”
片刻後，照著收到的號碼撥了出去。通話很短，語氣客套又帶著明顯的試探，但見面時間地點定得很快。
王鴻飛眼神一凝，指尖飛快劃過桌面，抓過便籤紙和筆，飛快記下——明晚七點，雲頂茶軒“聽松”包廂。
剛把筆放下，出租屋的門突然被輕輕叩響了，聲音不大，卻在這沉悶的屋裡格外清晰。
王鴻飛心跳瞬間飆快，指尖飛快點下 “退出程式 + 清除記錄”，確認監控完全關閉後，才 “啪” 地合上。
他死死按住口平復呼吸，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快步衝到門邊，過貓眼往外看——是林晚星，手裡拎著個大大的保溫桶，眼底藏著慌，正不安地攥著桶帶。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掐了掐眉心，把眼底的戾氣和絕下去，才扯出一抹勉強的笑，拉開門。
“鴻飛哥！”林晚星幾乎是撞進來的，春夜的涼氣裹著上的馨香撲過來，手裡的保溫桶還冒著熱氣。
強裝輕鬆地舉著桶，可眼神卻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他的臉，笑容裡藏不住的疼，語氣都帶著：“孫阿姨專門為你做了小燉蘑菇，讓我給你送來。你看你，臉都瘦相了，眼窩也陷下去了……”
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沒先追問，而是先小心翼翼開啟蓋子，舀了一勺溫熱的湯遞到他邊，聲音得像湯裡的蔥花：“先喝口熱的，暖暖子。”
等他抿了一口，才轉抓住他的手，指尖到他冰涼的皮時，忍不住了一下，下意識地用掌心裹住他的手，想給他傳點溫度：“鴻飛哥，你臉白得像紙。森森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了？是不是陳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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