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鴻飛呼吸一滯。
周明這才回過頭去，臉上還是那副平靜的表。
“十點，便利店。我幫你帶出來——但你不能再進包廂了”
街角的便利店亮著冷白的燈。
王鴻飛推門進去，風鈴叮噹響。店裡沒什麼人，收銀臺後坐著箇中年婦，正用手機追劇。
他拿了瓶冰啤酒，想了想，又拿了包煙。結賬時問：“能坐這兒喝嗎？”
“坐吧。”老闆娘頭也沒抬，“別吐地上就行。”
窗邊有兩張小桌。王鴻飛選了靠裡那張，坐下，開啤酒。泡沫湧出來，他趕喝了一口，冰得腦門發疼。
窗外是雲頂茶軒那條仿古街。這會兒店都關了，燈籠還亮著，暖黃的暈在青石板路上，像一條發的河。
九點五十。
他出煙，點了一。煙霧在燈下盤旋，又散開。
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局——張偉那邊應該穩了，照片和協議足夠讓他睡不著覺。
陳奧莉和楊律師談了什麼？錄音筆裡能有多乾貨？
還有周明。
那個茶，太聰明了。聰明得不該在那種地方打工。
十點整。
便利店的門被推開，風鈴又響。周明走進來，已經換了服——普通的灰衛、牛仔、運鞋，背上揹著個雙肩包。
他衝收銀臺的老闆娘點點頭：“芳姐，我來接班了。”
“哎，小明來啦。”老闆娘起，把手機揣進口袋，“那我先走了，你盯著啊。”
“好。”
店員走了。周明走進櫃檯後的更室，兩分鐘後出來，上已經換上便利店的深藍工作服。
他沒急著跟王鴻飛說話，先去貨架拿了桶泡麵，又拿了兩火腸、一個滷蛋。撕包裝，倒熱水，作練得像做過千百遍。
三分鐘後，他端著泡好的面走過來，放在王鴻飛面前。
“喝酒不吃飯，”他說，“對胃不好。”
王鴻飛看著那桶面——紅燒牛味，加了兩腸一個蛋，熱氣騰騰。桶邊還細心地了張便籤紙，上面用記號筆寫著：“小心燙。”
他拿起筷子，開始吃麵，吃得很快、很急，彷彿想把不知從哪裡湧上來的翻湧緒也一起吞下去。熱氣燻得他眼眶發酸，可這面一點也不辣。
“多錢？”他吃完後問。
“我請。”周明在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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