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邊都是爛桃花》第180章 信使(2)

作者:稚筆繪心·4個月前

分配方案,我放在了信託檔案的附件中。

孩子,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或許不容易走,但至,你看清了全貌。

爸爸永遠你。

勿念。

**

信沒拍完,翻到最後,沒有落款,沒有日期。

只是個拍的照片列印件。

董嶼默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口的悶堵毫未減,反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嚨。

窗外的天氣沉,他眯起眼,腦子裡一團漿糊。所謂真相,有時只是裹著悉外的懷疑,一旦撕開,連呼吸都會帶著碎片。

送信人的可疑、信件的殘缺、來源的不明,每一點都在提醒他這可能是個騙局。

可不知為何,信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有魔力,牢牢攥住了他的心神 —— 王鴻飛是媽媽的私生子,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不下去。

他忽然想起剛和王鴻飛接不久的日子。那時妻子丁雅雯經營的雲間藝廊正面臨生存危機,急需轉型,他帶著王鴻飛去過好幾次藝廊辦公室。那間擺滿畫作的屋子總飄著淡淡的松節油味,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能看清空氣中浮的塵埃。丁雅雯當時正整理著一幅靜畫,抬眼瞥見並肩討論方案的兩人,忽然笑著說:“你們倆站在一起,眉眼居然有點像,比你和嶼白還像親兄弟呢。”

當時他只當是玩笑,笑著擺手說有這個兄弟是人間幸事,現在想來,那點相似心的印證。

他甚至能回憶起王鴻飛當時的反應 —— 只是靦腆地笑了笑,低頭繼續看檔案,那副斂的樣子,和信裡描述的 “文靜、積極向上” 分毫不差。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自己和母親陳奧莉那份始終隔著距離的關係。

有記憶以來,他都是被管家老周、保姆和父親帶大的,兒園快畢業時,母親才突然回到這個家。他還記得第一次見時的陌生穿著緻的長上有淡淡的香水味,卻沒像其他媽媽那樣把他摟進懷裡。

媽媽回來後一年,弟弟嶼白就出生了,母親的力全放在了小兒子上,他和之間,始終隔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親近不起來。

這份疏離像一刺,埋在他心裡很多年,現在信裡的容,忽然給了這刺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再也坐不住,出手機撥通了管家老周的電話,聲音帶著一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老周,你去三樓我爸的書房,書架上那些攝影作品裡,有沒有一張拍的是山區小男孩?”

老周應了聲,說馬上去找。電話沒掛,董嶼默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目死死盯著桌上的列印件,心臟狂跳不止。

不過五分鐘,微信提示音響起。他幾乎是撲過去點開,螢幕上是一張照片 —— 一個棕的牛皮相框,邊緣已經有些磨損,裡面的小男孩穿著洗得發白的裳,手裡拿著一個草編的螞蚱,衝著鏡頭笑,眉眼彎彎的樣子,赫然就是年時的王鴻飛。

照片下方還附了一張特寫,是老周翻過相框拍的背面,用鋼筆寫著兩個字:守山。

董嶼默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下意識出手機,翻到相簿裡存著的父親舊照,照片裡的董懷深威嚴沉穩,和信裡溫又帶著愧疚的語氣漸漸重合。

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

他幾乎立刻斷定:信件是假的,紙張、形式、拍的痕跡,全是破綻。但容是無比真實的 —— 王鴻飛是他的兄弟,是母親藏了這麼多年的秘

可新的困又像水般湧來,得他不過氣。

他想起王鴻飛被趕出森森的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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