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點，王鴻飛站在明築設計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指尖微微發。
深吸一口氣，他抬手叩門，三下，不輕不重。
“進來。”
屋傳來的聲音沉穩有力，和從前那個輒籲、有氣無力的林國棟，判若兩人。
王鴻飛推門而，門口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消毒、一次手套、口罩，擺得整整齊齊。他沒多耽擱，按流程消了毒、戴上手套，徑直走到離辦公桌最遠的沙發坐下，姿態恭敬卻保持著距離。
“林叔，早。”
“林國棟”戴著黑口罩，端坐寬大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檔案。他抬眼掃了王鴻飛一眼，目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看不出半分緒。
“鴻飛來啦。”語氣依舊溫和，和往常沒兩樣，“坐近點，離那麼遠幹什麼？”
王鴻飛扯了扯角，笑意恰到好：“怕離您太近，萬一我上帶了病菌，影響您恢復。”
“林國棟”也笑了，那笑容不深不淺，剛好是長輩對晚輩的滿意模樣：“有心了。”
王鴻飛立刻從公文包裡出一沓檔案，起快步走過去，輕輕放在辦公桌上：“林叔，這是下一季度的規劃，您過目。檔案已經消過毒了。”
“林國棟”低頭瞥了眼檔案，連翻都沒翻，只用指尖輕輕敲了敲封面，隨後一把推到一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後面的規劃，我有新想法，你重新做。”
王鴻飛心頭一凜，面上卻不聲，只微微頷首：“您說。”
“林國棟”靠在真皮椅背上，語速不快，每一個字卻都清晰扎耳——他談市場佈局，談資本運作，談槓桿玩法，字字句句，都在說如何在最短時間，讓明築的市值翻番。
王鴻飛越聽，臉越沉。
不是驚訝，是凝重，是心底升起的一寒意。
等對方說完，他著聲音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勸阻：“林叔，您怎麼會有這種想法？這想法太激進了！短期確實能賺快錢，但長期來看，這是殺取卵，弄不好，會法律紅線。”
他頓了頓，目裡多了幾分審視，一字一句加重語氣：“再弄不好，要坐牢的。”
辦公室裡瞬間陷死寂，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在空氣中飄著。
幾秒後，“林國棟”笑了，那笑容很淡，淡得讓人心裡發，看不出半分懼意，反倒帶著幾分玩味：“我只問你，規劃能做，還是不能做？”
王鴻飛沉默了一瞬，抬眼迎上他的目：“能做。疫前，明築部曾申請過一套蒙特卡模擬風險評估系統，能快速推演策略的長期收益和法律風險閾值，我可以做得更細，把推演結果給您看。”
他頓了頓，語氣坦誠：“不過，恐怕結局，不會太理想。”
“林國棟”點點頭，神沒半點波：“那就去做，越詳細越好。”
說著，他抬了抬下，示意門口——逐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王鴻飛沒，指尖微微蜷，語氣放得小心翼翼：“林叔，我和晚星訂婚的事，您手前答應過的，後來因為疫耽誤了，您看……”
“林國棟”的目依舊平靜，卻多了幾分冷意：“晚星的舅舅剛走，現在提這個，不合適。”
王鴻飛點頭：“我明白，那您看，過多長時間合適？”
“林國棟”沒回答，只是定定地看著他，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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