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下口罩，出一張完整的臉，和記憶中的爸爸一模一樣，就是下比以前尖了一點。
“好，”他說，“你來，不就是想知道，你舅舅死亡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林晚星的心跳了一拍。
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你為什麼突然去見舅舅了？”問，“你們已經這麼多年都不來往了。”
“林國棟”看著，目有一點複雜。
“兒，”他輕聲說，“人這一輩子，經歷過生死，想法就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一點慨。
“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醒來之後，看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都是年輕時候的事。那些恩怨，那些爭吵，那些互不相讓……突然就覺得，沒意思了。”
他看著，眼神真誠得讓人無法懷疑。
“你舅舅和我年輕的時候就認識，明築的發展離不開你舅舅的支援。雖然後來因為一些事，鬧掰了，七八年不來往。可我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想起的，不是那些爭吵，是我們一起鬥闖關的事。”
林晚星的手指微微蜷。
“所以你就去看他了？”
“林國棟”點點頭。
“想著一笑泯恩仇。想著，這輩子還能見幾面？多虧那天去見了你舅舅一面，否則我終生憾。”
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挑不出病。
林晚星沉默了幾秒。
“那為什麼，”問，“你和黎姨不是同時離開的？”
“林國棟”看著，目裡多了一點欣賞。
“兒，”他說，“你很細心。”
他往後靠了靠，像是在回憶。
“那天我公司有事，先走了。你黎姨說要去附近商場買點東西，讓我先走。結果到了商場才發現，包落手機落到你舅舅家了。”
林晚星盯著他。
“就折回去拿。” “林國棟”繼續說，“正好趕上救護車來。就站在人群外面，看了一會兒。”
他頓了頓。
“等人都散了，才進去拿包。”
林晚星的心沉了一下。
“你黎姨膽子小，怕惹麻煩，回來跟我說這事的時候，也是支支吾吾的。” “林國棟”看著，眼神坦誠，“晚晚，人生無常。有時候就是這麼巧的事，說出來，反倒像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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