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走回客廳，重新把手機在耳邊。
“哥，舅媽說不用啦。舅舅願是簡辦，疫也還沒完全過去…… 心意我們都收到了。”
“好，我知道了。” 沈恪沒有多堅持，只是語氣放得更，“晚晚，你還好嗎？”
林晚星張了張。
本來想說 “我還好”，可話到邊，鼻子先酸了。
這幾天繃著的那弦，被他一句輕輕的問候，忽然就鬆了。
“哥 ——” 聲音放得很輕，像怕被人聽見，“我有點想你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靜得能聽見他淺淺的呼吸聲。
然後沈恪的聲音傳來，很低、很穩，卻帶著藏不住的溫：
“我也想你。”
林晚星眼眶一熱，沒說話。
他又輕聲補了一句，像承諾，又像安：
“我在寧州等你，盼著你早點回來。”
林晚星輕輕點頭，才想起他看不見，小聲應：
“好。”
掛了電話，把手機捂在口，在沙發裡蜷了一會兒。
然後翻出相簿，點開沈恪的照片，安安靜靜看了很久。
三天後，殯儀館。
火化的過程很簡單。林晚星陪著舅媽，站在外面，看著那高高的煙囪冒出一縷青煙，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舅媽抱著一個小小的骨灰盒出來，眼眶紅紅的，但沒哭。
“你舅舅說骨灰撒海里，”說，“但我改變主意了，想帶他去廣州。”
林晚星看著。
“等我百年以後，”舅媽說，“把我們倆的骨灰混在一起，一起撒進廣州的海里。”
“舅媽，這很浪漫。”
舅媽也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淚。
接下來的幾天，林晚星還是一直住在舅媽家。
舅媽在收拾行李，準備去廣州。林晚星在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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