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你別想。”王鴻飛頓了頓，聲音放，帶著點藏不住的期待，“等我在廣州安定下來，你大概也畢業了。到時候你來廣州找工作，咱們就結婚，我早就看好那邊一個小區，離地鐵近，以後你上班也方便。”
掛了電話，站在路邊，發現自己在哭。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流了滿臉。用手背了，又了，不乾淨。
手機又響了。
這回是沈恪。
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晚晚，晚上有空嗎？”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蔣凡坤讓我去家裡吃飯，一起嗎？”
林晚星吸了吸鼻子。“小蘑菇讓玩嗎？”
“你想怎麼玩？”
“給擼給抱給親親嗎？讓玩我就去，不讓玩就不去了。”
沈恪在電話那頭笑了。那笑聲很低，從腔裡滾出來，帶著一點無奈和寵溺。
“必須讓玩。蔣凡坤要是不同意，我來對付他。”
“那好。”林晚星說，聲音還帶著一點哭過的鼻音，但努力讓它聽起來高興，“晚上見。我給小蘑菇買玩去。”
掛了電話，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
很好。活著真好。
走進旁邊那家玩店，開始挑禮。
忽然想起今天在保險公司門口，工作人員說的那句話——人生很寶貴的。
是的。很寶貴。
所以生命剩下的最後一個月，要和最的人在一起，消磨時。
**
掛了林晚星的電話，王鴻飛坐在恆睿金融集團前臺的沙發上，手機握在手裡，螢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他盯著那張通訊錄裡存了很久的號碼——方旭。
一年半前，林晚星的舅舅方建設猝死搶救過來後，葉文婉悄悄把寫著這個聯絡方式的紙條塞給他。
他存了號碼，一直沒撥過。
恆睿金融，子午線全球諮詢的中國分公司。
落地窗從頂到底，得能照見人影。大理石地面可鑑人，前臺小姐的英文比中文流利。牆上掛著一排牌照，還有幾張合影，國總部的高管們站一排，笑容標準得像複製上。
公司的董事長兼CEOERIC，中文名周行遠。
他合上簡歷，靠在沙發上。
他想起林晚星剛才在電話裡的聲音，帶著一點哭過的鼻音，說“你要好好的”。他沒問為什麼哭。在他看來，因為的神狀態還沒完全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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