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屋頂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可炕上那倆打紅了眼的人，一個騎在另一個上左右開弓，一個躺在地上哭嚎咒罵，兒就沒聽見！
周芊芊披頭散髮，臉上還帶著曹老太掐出來的紅印子，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一掌接著一掌，扇在曹老太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老不死的！瞎眼婆！你算個什麼東西？讓你掐我！讓你掐我！”
曹老太也不是吃素的，雖然眼瞎，但兩隻手跟鐵爪子似的，胡揮舞著，死死地抓撓著周芊芊的頭髮和胳膊，裡還不忘了嗷嗷。
“殺人啦！知青殺人啦！大隊長，你快管管這個喪門星啊！要打死我啊！”
兩個人如同瘋魔了一般，徹底扭打在了一起。
大隊長看得眼角直，只覺得頭疼裂。
他黑著臉，對後著看熱鬧的人群吼道：“還愣著幹什麼？過來兩個婆娘，把們給我拉開！”
兩個膀大腰圓、平時就管閒事扯老婆舌的嬸子，早就等不及了。
聽到大隊長點名，立刻擼起袖子就衝了進去。
“哎喲喂，可別打了！再打出人命了！”王桂花嗓門大，一把就從後面抱住了周芊芊的腰，使勁往後拽。
李秀英則趕去拉曹老太，裡勸著：“曹嬸子，快別嚎了，先看看你兒子咋樣了！”
周芊芊正打得興起，冷不防被人從後面抱住，掙扎著還想往前撲：“放開我！讓我打死這個老虔婆！”
“行了行了！消停點吧！”王桂花力氣大，是把周芊芊從炕上拖了下來，按在一邊的破凳子上。
周芊芊口劇烈起伏，頭髮散地在汗溼的臉上，眼神怨毒地瞪著炕上哼哼唧唧的曹老太。
被拉開的曹老太一屁癱坐在炕上，渾哆嗦，一隻手捂著火辣辣疼的臉，另一隻手“啪啪”地拍著自己的大，扯著嗓子就開始乾嚎起來。
“沒天理了啊！殺千刀的喪門星啊！剛進門就要打死我這個老婆子啊！”
“我的狗兒啊！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哭聲尖利刺耳，跟唱戲似的。
大隊長懶得理會這個撒潑的老貨，他的目越過，落在了炕裡側那個抱著、疼得滿炕打滾，裡發出“嗷嗷”慘的曹癩子上。
那聲音，聽著就不像是裝的。
大隊長心頭一，衝著還在哭天搶地的曹老太又是一聲喝：“哭哭哭！就知道哭！你兒子還不知道咋樣了，再哭下去，你兒子就該疼死了！”
這話比什麼都管用。
曹老太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慌忙轉過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焦急地喊道：“狗兒！我的狗兒！你到底怎麼了？”
曹癩子疼得臉煞白，滿頭冷汗，一邊嚎一邊氣，看見大隊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嘶啞著嗓子喊：“大隊長！大隊長你可要給我做主啊！有人……有人半夜進我家，把我給打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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