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孤問你，這個吻，噁心嗎？”……
孫澄跟在顧湛邊多年, 何時見過太子殿下這般失態的模樣？但也只是楞了片刻便跟上去。
沈宓坐在窗前，桌上是去年顧湛送的那把琴，因這把琴, 曾對顧湛緒暗生，也是因曾用這把琴於深夜彈《關山月》，顧湛開始對有了幾分溫存。
若是沒有這把琴便好了, 這樣從一開始就不會對顧湛抱有不該有的期待, 就不會直到現在才明白自己所託非人。
但這把琴實在是用上好梧桐木所制，不知多年才能尋到這麼一塊品質如此之好的整木。
沈宓的指尖過琴，出於惜, 終究是沒捨得徹底毀了這把琴，只是拿起手邊的剪刀, 抵在琴絃上。
顧湛不管不顧地推開青鸞殿的門時，正瞧見這一幕。
他瞧見沈宓右手握著剪刀, 剪刀鋒利的尖端正對向的左手手腕側。
“沈宓！”他試圖憑此阻止沈宓的作, 人已朝沈宓的方向邁步而去。
沈宓沒理會他，只聽得“嘣”的一聲，琴絃被從中間絞斷，崩向兩邊。
顧湛看見的作，看見只是繃斷的琴絃, 而非流如注的手腕, 竟然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有自裁。
沈宓手中仍握著剪刀，聽見顧湛的嗓音和腳步聲，也只是微微側過頭來，“殿下來了？”
說著又將剪刀撐開，抵在上面更的一琴絃上。
“為何要剪斷琴絃？”顧湛盯著的作。
沈宓手中的作一頓，啟：“大約是, 琴絃斷、斷。”
斷？
顧湛垂在側的拳驀地收，另一隻手已然出去，將沈宓手中的剪刀奪過來，丟在地上。
沈宓看了眼被顧湛扔在地上的那把剪刀，先是一怔，才緩緩抬眼看向顧湛：“殿下這是做什麼？”
有氣無力的聲音聽得顧湛眉頭一，“孤以為，你要尋，短見。”
他最後兩個字落得很輕，似是帶著一陣無聲的嘆息。
沈宓著他看了會兒，勾一笑。
顧湛未免太看輕，才不會尋死，一定會找到逃出去的辦法，好好活下去。
顧湛看見陌生的笑，頭髮。
因為明明是在笑，那雙眼睛裡卻不似從前那般閃爍著希冀的彩，只是一片灰撲撲、暗沈沈。
“笑什麼？”
“妾沒死，讓殿下覺得事與願違了？”沈宓的眼眶微微泛紅，“還是說，殿下今日來，就是為了妾上路？”
顧湛面不虞，“你在說什麼瘋話？孤怎麼會讓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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