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淡聲吩咐：“進來。”
程霖只在門口遙遙看了一眼，便知眼前的事不是他可以多問的，垂下眼去，全程盯著自己的靴面。
“給診脈。”
程霖朝沈宓手腕上搭絹時，分明瞧見了上面的紅痕與指印，也跟著眼皮一跳。
殿下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但這話他也只能憋在心裡，隨之指尖搭上沈宓的手腕，片刻後，收起絹，在顧湛面前垂著頭，“殿下，沈良娣這病，不在上，在心裡，心病還須心藥醫，以及注意飲食，還是要吃點東西，不能靠藥吊著，若是長此以往，只怕……”
顧湛有些煩躁：“只怕什麼？”
程霖抿抿，“只怕命堪憂。”
一語驚起滿湖的波瀾。
顧湛看了眼沈宓，環著的作了些，的眸也像是閃爍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他深吸一口氣：“孤知曉，你且退下。”
程霖不敢多留，立即收拾好自己的藥箱。
顧湛沒看門外，吩咐：“將熬好的清粥端上來。”
秋萍端著托盤上來，顧湛單手接過碗，便下去。
他將碗沿抵在沈宓邊，語氣生：“吃飯。”
沈宓並不彈。
顧湛又將碗往前送了送，“別讓孤催你第二遍，方才 程霖的話你也聽到了，你若再這般作踐自己，孤能將蘇行簡調出去一次，便能調出去第二次，你永遠都別想見到他，同樣，孤能讓盧琳回來一次，便能他回來第二次。”
沈宓看向他，，“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顧湛並不否認這一點，“所以，你大可以試試，有多人會為你的意氣買賬。”
沈宓那雙如同一潭死水一樣的眼睛，終於出一不可置信。
“若你不要再因為蘇行簡忤逆孤，孤倒是可以考慮，解掉你的。”顧湛讓坐起來些。
沈宓聽著他的話，漸漸回過神來。
只要顧湛解掉的，就有機會逃出去，而不是每天被鎖死在這方天地。
的嗓音略啞，只吐出一句：“好。”
而後就著顧湛的手，小口小口地將顧湛餵給的粥吞嚥下。
喝完那碗粥後，沈宓有些累，顧湛也沒多留，仍舊吩咐秋萍好好照顧。
那日之後，顧湛倒是隔三岔五會來一次青鸞殿，若是一年前，或許會因為顧湛這一行為心生與雀躍，如今卻沒有半分這樣的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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