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湛素來見慣生死與鮮，此刻竟也不忍直視，只抬朝沈宓平日的寢殿而去。
寢殿裡不斷傳來子痛苦的聲、掙扎聲、喊聲，以及穩婆與太醫的聲音。
“娘娘，堅持住！”
“用力啊娘娘！已經可以看見皇嗣的頭了！”
有穩婆即時將沈宓的況報給跪守在門外的太醫，由太醫進行指揮，或用藥。
顧湛聽得心焦，他知曉子生產無異於鬼門關走一遭，但知曉是一回事，親眼所見是另一回事。
早知道當時便不著沈宓，日夜求取要這個孩子了。
他在外面如何也站不住，推門便要進去，宮人連忙將他攔住：“家不可！這產房乃是之氣最重的地方，您是天子，怎能進去？”
“娘娘目前為止一切順利，您不必太過擔心。”
顧湛臉眼可見地沈了下來，“朕是天子還是你是天子？賤婢竟做起了朕的主？”
婢當即不敢出聲。
顧湛這才推開門進去。
甫一進門，便聞到了濃重的腥味，更將跪在屏風外的太醫嚇了個半死。
孫澄眼見著顧湛就要繞過那道屏風朝裡面去，死命拉住，“家不能再進去了啊！”
“鬆手。”顧湛冷聲。
正僵持不下時，裡面傳來一聲嘹亮的啼哭聲，顧湛頓時僵在了原地，連氣都沒來得及松。
“不對！娘娘這胎是雙生子，娘娘您莫要洩氣啊！”
接著裡面又傳來這句。
其中一個穩婆已經將用??褓裹著的的嬰孩抱了出來，同顧湛道：“家，先出來的這個，是個皇子。”
顧湛才接過??褓，又聽得屏風裡面傳來一句微弱的：“不行了，我沒有力氣了……”
他連那孩子看都未曾看一眼，抬便繞過屏風，朝裡面走去。
榻上躺著的娘鬢髮濡溼，臉蒼白，閉著眼。
顧湛一瞧見，更是鑽心的疼，雖則他知曉這疼不及沈宓上的千萬分之一。
沈宓微微睜眼，看見了顧湛的臉。
他怎得進來了？
顧湛卻坐在跟前，握著的手，說了句：“對不住，我來晚了，我陪著你。”
後面似乎還說了些什麼，沈宓已經聽不大清，只借著他的力氣，本能地用力，待聽到第二聲孩啼哭時，才卸了力氣，閉著眼昏沈過去。
再醒來時，已是深夜，顧湛就坐在床頭陪著，問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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