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自己坐鎮H市軍區,已是一方頂尖戰力,如今人榜前十的頂尖強者攜榜單強隊紮門外,他不得不收起往日的居高臨下,多了幾分由衷的敬畏與正視。
不求親近結盟,不求隸屬依附。
只求彼此守好分寸,你安營紮,我鎮守軍區,共守這一方末世安穩,便已是最好的局面。
夜漸深,晚風漸涼。
軍區高牆肅立,燈火長明。
九幽營地靜謐井然,全員休整蓄勢。
沒有暗暗流窺探,沒有不明勢力蟄伏窺視,沒有城外主力未到的牽掛。
一切塵埃落定,安穩落。
只待來日,徐徐佈局,在這片廢墟孤城,撐起屬於九幽戰隊的一方天地。
夜濃稠如墨,沉甸甸地在H市殘破的天際線上。
九幽戰隊營地燈火通明,卻四下寂靜無聲,只有巡邏隊員的腳步踏在碎石上的細碎聲響偶爾傳來。李凝靠在一支撐帳篷的木柱旁,手中攥著一枚溫潤的玉佩——那是母親讓隨攜帶的護符,如今玉面上浮現出幾道黑的細紋,像裂紋,又像活。
張雪從外面走進來,腰間寶劍未出鞘,但一無形的劍意已在周流轉,帶著殺伐之氣。“秦波和齊飛回來了。”說。
李凝抬起頭,將玉佩收懷中,目瞬間變得鋒利。站起,朝營地中央的臨時指揮所走去。
指揮所燈火通明,秦波單膝跪地,左臂袖被劃開一道口子,出手臂上的淤青與痕。齊飛立在他側,周氣尚未完全收斂,紅的眼瞳在燈下泛著幽冷的。
“研究所那邊,暗影的佈陣已經到了收尾階段。”秦波接過孫楊遞來的水囊,猛灌幾口,嘶啞著嗓子道,“整個廢墟都被淡淡的黑霧籠罩,我到外圍兩百米就被一道暗影分發現,追了足足三條街才甩掉。那些分的實力比上次強了不,估計是暗影藉助陣法之力在提升。”
齊飛沉聲補充:“暗影奴僕的數量也增加了,至有二十多隻,分佈在廢墟各關鍵節點,像是在做最後的加固。暗影本人坐鎮中央,我能覺到那裡的能量波極其抑,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
李凝的眉頭微微皺起。轉頭看向牆上的簡易地圖——那是以研究所廢墟為中心,由馬宏千里眼偵察、陳深神力掃描共同繪製的佈防圖。圖上標註著廢墟外圍的街道、建築、下水道口,以及暗影奴僕的大致位置。
“他急了。”張雪站在地圖前,指尖點著廢墟中央的位置,“我們剛到H市的時候,他還只是潛伏暗中,過詛咒慢慢消耗。現在我們大部隊抵達,他又開始加佈陣——這說明他怕了。”
張勇抱著雙臂,沉聲道:“怕我們變強,怕人心凝聚,怕我們真的有能力把他從老鼠裡揪出來。”
“怕是對的。”李凝的角微微上揚,“他不怕,我們反而不好辦。”
走到地圖前,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指蘸水,在研究所外圍畫了三個圈。“第一波,由秦波、齊飛帶隊,組織英小組的外圍滲,試探暗影分的反應速度和巡邏規律。第二波,由陳深配合賈雨辰,用神力掃描與能量領域結合,清黑霧籠罩的範圍和薄弱點。第三波,由我和張雪、張勇、孫楊正面上,暗影現。”
頓了頓,抬起頭,目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九幽老大說過,暗影把我們的視為獻給族長的祭品。那麼我們就讓他知道,這份祭品,他吞不下。”
眾人齊聲應諾。
暗夜無聲,營地外的廢墟中偶爾傳來變異的遠嚎,被風撕扯斷續的嗚咽。李凝立在帳外,向北方的夜空——那裡是研究所的方向,黑霧湧,看不見星。
張雪走到邊,將手中的寶劍橫在前,輕輕拭劍。月照在劍刃上,反出一線清冷的。
“明天,明天我們手。”李凝說。
張雪點點頭,沒有說話。將劍回鞘中,轉走回帳篷。
遠,軍區高牆上的哨塔燈火通明,魏晨站在牆上,雙手撐在垛口,目牢牢鎖定著九幽營地的方向。副走到他後,低聲道:“師長,九幽戰隊那邊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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