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腳剛落地，李悅的手就按在了他的肩上。下一秒，他站在了營地門口。
齊淵是最後一個走的。他不是不能打，是他的浩然正氣對喪沒有殺傷力。
他站在那裡，是給樓裡的人看的。他不走，他們就不敢跑。他走到單元門口時，一隻二階喪撲了過來。他沒有躲，浩然正氣在周流轉，那隻喪的撞在正氣上，像是撞上了一堵牆，彈了回去。齊淵沒有看它，走進了幕。
營地門口，中年男人癱坐在地上，大口氣。他懷裡的年輕人已經暈了過去，臉白得像紙。
孫芳跑過來，手裡拿著一卷繃帶和一包止藥。蹲下，撕開年輕人手臂上的紗布。傷口很深，能看到骨頭，可沒有皺眉頭，只是輕聲說：“忍一下。”年輕人沒有反應，已經昏過去了。
中年男人看著孫芳包紮傷口，看著王野靠在牆邊手上的，看著石坤癱坐在地上大口喝水，看著蘇珊坐在臺階上太，看著陳深閉著眼睛調息，看著馬宏還在盯著遠的廢墟。
他的眼眶紅了。他想起自己三個月前逃出家門時的樣子，想起老婆倒在後的樣子，想起抱著兒跑了一夜的樣子，想起樓裡那些人一個接一個死去的樣子。他沒有哭，只是把臉埋進手裡，肩膀輕輕抖。
齊淵站在他面前，等他哭完。“你什麼？”
中年男人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趙國強。”
齊淵點了點頭。“九幽戰隊，齊淵。你的樓沒了，你的人傷了，你的資用完了。你們需要地方住，需要吃的，需要醫生。我們有。”
趙國強看著齊淵，看了很久。“我聽說過你們。黑巖營地是你們滅的？”
齊淵點了點頭。“韓黑子死了。黑巖營地沒了。”
趙國強的在哆嗦。“我老婆……我老婆是死在黑巖營地的人手裡的。”齊淵沒有說話。
趙國強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他們搶糧，我老婆不給，他們就打，打完了還把丟在街上。我找到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他的聲音沙啞，可沒有哭。“我恨他們。可我知道，我一個人打不過他們。所以我躲，躲在這棟樓裡，帶著願意跟我的人，一天一天熬。”
他抬起頭，看著齊淵。“你們滅了黑巖營地，我這條命就是你們的。你說去哪，我就去哪。你說打誰，我就打誰。”
齊淵沒有說“好”，也沒有說“歡迎”。他只是出手，把趙國強從地上拉了起來。
“去後勤組找孫芳，領吃的，領用的，安排住。你的人，你自己管。要是不聽話，我這裡也有規矩。”趙國強點了點頭，沒有問什麼規矩。他知道，有規矩的地方，才能活人。
隊伍繼續前行。
齊淵走在前面，腳步不急不緩。王野跟在他後，左手上纏著繃帶，是剛才被喪的牙齒劃破的。石坤走在側翼，手裡還攥著一塊碎石，是剛才沒來得及砸出去的。蘇珊走在中間，臉有些發白，神力消耗太大了。
陳深閉著眼睛，神力還在恢復。馬宏走在最前面，千里眼和順風耳還在運轉。李悅走在最後面，的心靈傳輸異能消耗最小，可今天送的人最多，有點。
沒有人說話。他們不是不想說，是沒力氣說。
“前面有個人。”馬宏的聲音忽然響起來，帶著一疑。“一個人，蹲在廢墟上，看著我們。沒有武，沒有揹包，不像是逃難的，也不像是打劫的。”
齊淵抬起頭。遠的廢墟上，一個人蹲在那裡，穿著一件黑的衝鋒，拉鍊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頭髮很長，糟糟的，像是很久沒有洗過。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他看著齊淵，看著王野，看著石坤，看著蘇珊，看著陳深，看著馬宏，看著李悅。他沒有，只是蹲在那裡，看著。
齊淵停下腳步。“你是幹什麼的？”
那個人的聲音從衝鋒的領子裡傳出來，悶悶的。“等人。”
齊淵問：“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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