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的輕型練習鎧甲佈滿了新的痕和凹陷,臉上也沾了灰土,角甚至溢位了一縷。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即使在如此狼狽痛苦的時刻,那雙碧藍的眼眸裡,依然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盯著訓練場中央的那個影。
“讓我瞧瞧,自詡為神最忠誠護衛的你的真實力量,年輕的牧師。”
冷靜、清晰、帶著金屬般質的聲響起,聲音不大,卻過了所有的雜音,清晰地傳每個人的耳中。
訓練場中央,站著一個影。
穿著一漆黑的輕便甲冑,沒有佩戴頭盔,一頭利落的短髮在腦後紮短馬尾。
手中提著一柄未開鋒卻依舊寒閃閃的三尺訓練長劍,劍尖隨意地斜指地面。
步伐沉穩得如同山嶽平移,正一步一步朝著剛剛爬起的金髮年走去。
顯然,剛才那一擊將年凱撒轟飛到牆上的,正是這位騎士。
“站起來!凱撒!”
“展現你虔誠的信仰!讓神看到你的榮耀!聖的牧師,職責不只是戰地醫療和後方祈禱!
必要時,他們同樣是值得信賴的兵士,是能用戰錘和聖淨化敵人的利刃!你的敵人不會因為你是牧師就手下留!”
年凱撒咬著牙,抹去角的跡,雙手握了訓練長劍,擺出了一個有些僵但足夠標準的防姿勢,眼神死死鎖定近的騎士。
“神的信徒絕不屈從!神的信徒絕不放棄!”
“凱撒!運用你的力量!把你從聖典中學到的、從祈禱中到的、從脈裡繼承的力量,都用出來!別像個娘們似的只捱打不還手!”
的影陡然加速,以詭異莫測的弧線步法瞬間拉近距離,手中的訓練長劍化作一片黑的旋風,帶著令人窒息的迫,朝著凱撒席捲而去!
沒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簡潔、最直接、最追求殺傷效率的劈、砍、刺、!
每一擊都勢大力沉,角度刁鑽,得年只能拼命格擋、閃躲,稍有不慎,便又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凱瑟琳年輕時……脾氣比現在暴躁太多了。”
亞歷克斯帶著糖豆站在訓練場邊緣的影裡,看著場中單方面“毆打”的教學場景,角忍不住了,低聲解釋道,
“……嗯,天賦異稟,尤其是在戰鬥方面。有了莉莉安之後,上才漸漸多了那麼點……呃,母關懷?但在現在,乃至以後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
“其實跟一頭人形巨龍沒什麼本質區別。力量大,脾氣,認死理,訓練起人來……尤其是不被認可的‘蛋’,更是毫不留。”
糖豆看著場中那個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掙扎著爬起來,儘管狼狽不堪卻眼神始終倔強的金髮年,又看了看那位如同黑風暴般冷酷強大的騎士,心中不由得對凱撒主教生出了一丟丟……深切的同。
這哪裡是訓練?
這分明是摧殘啊!
難怪後來凱撒主教信仰那麼堅定——從小就是在這樣的“地獄特訓”裡熬過來的,不堅定才怪了。
這場堪稱殘酷的特訓,在亞歷克斯和糖豆的旁觀下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年凱撒的力、鬥氣(或者說初雛形的神聖力量)徹底被榨乾,連握住劍的力氣都沒有,意識都開始模糊,像一攤爛泥般癱倒在地再也無法站起,凱瑟琳,才終於停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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