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自稱是異界人的傢伙，說的話真的可靠麼？”
S市驅魔師總部，高層保視訊會議室的門從下午兩點就再也沒有開過。
走廊裡站著兩個穿黑制服的安保人員，面無表，腰間的配槍在日燈下泛著冷，每一個試圖靠近的人都會被他們用眼神攔下。
會議室的門是那種厚重的實木門，隔音效果極好，好到你站在門外只能聽到一種模糊的像是遠海浪一樣的嗡嗡聲，分不清是空調在運轉還是有人在說話。
會議室裡的氣氛並不像外界想象的那樣劍拔弩張。
沒有拍桌子，沒有指著鼻子罵人，沒有“你憑什麼相信一個來歷不明的人”這種激烈的質問。
相反，這裡安靜得有些過分，安靜到能聽見那個坐在長桌主位的老者用茶蓋撥茶葉的聲音。
“首長，誠然，我們華國的亞空間研究仍然於起步階段。”
“採得的資料還並不完善，由此得出的猜想還並不，但是，我們至可以判斷一些關於亞空間的常識。”
說話的教授姓陸，六十七歲，頭髮花白，但神抖擻，像是一棵被秋天的霜打過的老松樹，不但沒有枯萎，反而愈發顯得蒼勁。
他坐在長桌的左側，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檔案，那些檔案上麻麻地寫滿了公式和資料，有些頁邊還著彩的便籤紙，是他昨天晚上熬夜標註的重點。
坐在他旁邊的幾位學者頻頻點頭，有的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麼，有的只是抱著手臂，目盯著大螢幕上投影出來的那些麻麻的資料圖表。
陸教授的神狀態好得有些不太正常。
他的黑眼圈很重，眼袋深得像兩道壑，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是有人在他瞳孔裡點了一盞燈。
像是一個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綠洲時的那種——那是面對真理的心態。
那個亞歷克斯的人來了，他們的亞空間學就不存在了？果就廢紙了？
錯，大錯特錯！
這不是對他們研究果的否定，這是對亞空間研究的確認和延！
亞歷克斯帶來的不是一盆潑向火堆的冷水，而是一桶澆在火焰上的油！
那些他們花了十幾年建立起來的理論模型，那些被同行質疑過無數次的資料，那些在論文答辯時被批得無完的猜想，此刻全部都有了新的意義——它們不再是“可能對”的假設，而是“很可能對”的證據！
這是真正的亞空間在朝他們招手！
陸教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淡茶從嚨下去，住了他腔裡那快要溢位來的激。
【新亞空間理論】擺在了他們的眼前！
那些困擾了他們多年的問題——亞空間的邊界在哪裡，它的能量來源是什麼，它與主世界的互機制是怎樣的——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就在那個亞歷克斯的男人的腦子裡。
沒準下一個國家科技進步獎就能頒給他了！
陸教授想到這裡，角不自覺地翹了一下，但很快又了下去。
咳咳，不過面對行政長，十分有十二分想進步的教授仍然保持了足夠的剋制。
他把茶杯放回碟子裡，然後用更符合一個老學者份的語調開始解釋。他需要把這些複雜、象、連他自己都還在消化中的概念用一種行政長能聽懂的方式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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