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我們觀測到的波現象可以對得上，首長閣下。那些不規則的能量脈衝，那些無法用數學模型解釋的異常峰值，那些讓我們懷疑儀是不是壞了的‘噪音’，如果把它們理解【影】或【外神】的活訊號，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他停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淡茶已經涼了，但他沒有在意。
“同時，我們也向他分了‘暗墮天使’的存在——這是到上級驅魔師研究協會監督和許可的。”
陸教授說這話的時候，目不自覺地朝螢幕的方向看了一眼。
螢幕另一邊的老者微微頷首，那張被歲月刻滿了皺紋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表示瞭解。
他們下面能說，自然是和上面過氣的，這種事不是一個教授能擅自決定的。
暗墮天使，那是東瀛京都上空的次元裂中觀測到的魔。
它的第一次出現是在二十年前，東瀛的魔法協會在例行巡查時發現了那個次元裂，然後在裂的深捕捉到了一個模糊、巨大、像是被釘在虛空中的雕像一樣的影。
那影有六隻翅膀，看不清五，但那雙眼睛——那雙從霧氣中出來的猩紅的眼睛——在探測儀傳回畫面的那一刻，每一個盯著螢幕的人都到了一種從脊椎底部升起的寒意。
它從未在現實世界降臨，這一點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但據其形態以及次元裂部的觀測資料，保守估計，其能級在天災級。
天災級，那是魔分類系中最高的等級，是一旦出現就意味著“人類文明可能到此為止”的等級。
陸教授記得自己第一次看到暗墮天使的能級評估報告時，手抖得連咖啡杯都端不穩，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那個數字大到了他的大腦拒絕理的程度。
一旦進現實世界，那將是一場不亞於兩次世界大戰之總和的災難。
不是某座城市、某個國家、某個大陸的災難，而是整個人類文明的災難。
那些在歷史書上用幾頁紙就翻過去的世界大戰，死了多人，毀了多城，花了多年才恢復過來？
而暗墮天使帶來的，可能是比那更慘烈十倍、百倍的結局。
去年，次元裂的封印出現了些許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可能是亞空間自的波，可能是某種未知的外力干預，那些被層層加固的封印符文出現了細的裂紋，暗墮天使的氣息從裂紋中滲出來。
華國驅魔師組織花費了一些代價才重新加固封印，那些代價包括三名五級驅魔師的支輸出，包括數個整合倉庫的稀有材料，包括無數人連續三個月不眠不休的班值守。
雖然不至於傷筋骨，但也要休養幾年才能緩過來。
“亞歷克斯先生對此不置可否，提出了共同進行進一步研究的想法。對此，我們表示可以考慮。但另外一件事……”
他翻到檔案的最後一頁，那一頁上只有幾行字，每一行都是用紅墨水列印的，在白的紙面上格外刺眼。
“他闡述表示，我們的世界是‘已經被毀滅的’。”
會議室裡的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有人放下了手中的筆，有人摘下了眼鏡，有人靠在了椅背上，有人只是把目從檔案上移開，投向了窗外那片被暮染橘紅的天空。
“已經被毀滅的？什麼意思？”
螢幕另一端的老者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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