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臺開路者的總裝用了十一天。
高強的工程連駐在749院地下車間，吃住全在裡面，連高強本人都瘦了一圈，下上冒出了一層短茬鬍子。
末尾一臺車下線那天是凌晨四點，高強爬上車頂檢查完掃雷輥掛載螺栓，跳下來的時候有點，扶了一下車才站穩。
“六臺全齊了。”
他抹了把臉上的機油，衝林振豎了個大拇指。
“林總工，下回再造什麼東西，給我留個位置。跟你幹活累是累，但痛快。”
林振把最後一份總裝檢驗單簽完字，給何嘉石封存。
“先別說下回，這六臺的隨車工包檢查了沒有？”
高強拍拍脯。
“每臺車配兩塊備用盾板，一套連桿總，兩備用鏈條，伺服閥備件一套，手搖泵一臺，工兵扳手兩把，我親手清點的。”
“作手冊呢？”
薛雲宏從角落裡冒出來，懷裡抱著一摞油印的小冊子。
“二十三種雷場佈局，配對掃雷引數，加上常見故障排除，一共四十七頁，每臺車兩本。”
他把冊子遞給高強。
“第三十二頁有個勘誤，泥地脈衝頻率上限是每秒一點二次，我原來寫了一點五次，魏研究員幫我改過來了。”
高強接過來翻了翻。
“行，上車就走。”
姜景同在車間門口等著。
六臺開路者按編號排一列，車頭前方的掃雷輥和電磁在燈下一字排開，每臺車側面噴著白編號，從KLZ-01到KLZ-06。
“高強。”
高強立正。
“六臺車裝上專列後，全程封閉車廂，不停靠，不換乘，沿途由鐵道兵護送。到站後由前線指揮所接應，你和薛雲宏負責培訓當地工兵作，培訓完即歸建。”
“明白。”
“路上管好你的兵，給我閉嚴實。”
“保證。”
姜景同站了兩秒，出手。
高強握上去，兩隻滿是繭子和機油的手攥在一起。
“別讓那些孩子再拿刺刀探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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