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丫連忙添上碗筷,給蘇清和水毒翁盛上湯和燉,裡唸叨:“蘇清姐姐,水爺爺,恁快嚐嚐!這湯俺放了當歸黃芪,補氣;燉燉得爛乎,好消化;還有這糯米丸子和紅棗糕,甜滋滋的補子;蓮子羹俺燉了半個時辰,綿得很,恁們趕路累了,多吃點補補!”
眾人拿起碗筷,飯香縈繞間,龍硯率先開口,語氣沉緩:“柳珩說的舞洲分閣,閣主狛枝實力強悍,且極為護妹,是個難對付的角。不過他既是鎏金閣的關鍵人,我們必須去一趟,既能追查線索,也能順著他到總閣的下落。但眼下大家傷勢都沒好,得先養足神。”
張宇森放下筷子,點頭附和:“我這些日子整理一下狛枝的招式圖譜,再做了幾個傀儡人偶,等大家傷好得差不多了,我們就可以提前演練應對之法,避免到時手忙腳。”
水毒翁喝了一口湯,捋著鬍鬚道:“清辭丫頭的傷至還需五日才能勉強,蘇烈那小子傷勢最重,一直昏迷不醒,怕是得養足十多日。我這邊可以再配幾副毒,到時候可以讓你們帶著防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商議著,唯有天樞依舊心不在焉,目總不自覺地飄向蘇烈的房間,連碗裡張宇森特意給夾的吃食都沒一下。
桃丫看出的不對勁,湊過去小聲安:“天樞姐,恁快吃點吧!這丸子乎、糕香甜,都是俺特意做的補子的!蘇烈哥昨夜雖燒著,可水爺爺已經給他餵了藥,今兒個好多了,你熬了一夜沒閤眼,再不吃東西子該扛不住了!俺替你守著他,你安心吃,多補補!”
張宇森也輕聲勸道:“天樞姐,我特意給你挑了些不用費牙的,你守了蘇烈一整夜,已經夠盡心了。你先好好吃飯、睡一覺,養足神才能更好地照顧他。我也不忍心看到你不把自己的當回事。”
沈清辭看著天樞疲憊的模樣,心中不忍,輕輕握住的手,語氣溫:“別太擔心,蘇烈傷勢已經穩住了,只是需要些時間醒過來。你要是實在放心不下,吃完飯我幫他再診一次脈,開一副安神助醒的方子,或許他傍晚就能醒了。”
天樞聞言,眼中終於泛起一亮,抬頭看向沈清辭,聲音沙啞:“真的嗎?他……他傍晚真的能醒嗎?”
“會的。”龍硯沉聲開口,語氣帶著篤定,又給沈清辭夾了塊燉,“蘇烈子堅韌,又牽掛著你,絕不會一直昏睡。你先好好吃飯休息,等你養足神,他說不定就醒了,咱們也好安心商議去舞洲的事,等他醒來了,再讓桃丫做一桌子好吃的,好好給他補補。”
天樞著眾人關切的目,又看了看碗裡滿滿當當的吃食,鼻頭一酸,眼眶微微泛紅,輕輕點頭,拿起筷子慢慢吃起飯來,小口嚼著糯米丸子,喝著溫熱的蓮子羹,疲憊的眉眼稍稍舒展了些。
沈清辭看著旁的蘇清,想起沈風的境,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清兒,有件事,我想告訴你——我哥哥沈風,他沒有死。”
“什麼?!”蘇清猛地抬頭,手中的筷子“哐當”掉在桌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沈清辭,眼睛瞬間瞪得通紅,聲音帶著抖的激,“清辭姐姐,你……你說的是真的?沈風大哥他還活著?他為什麼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這些日子,他到底在哪裡?”
沈清辭手握住蘇清的手,語氣沉重:“他確實還活著,只是境比我們想象的更危險。他被鎏金閣種了改進後的牽機引,這種蠱毒比宇森和龍硯曾中的更可怕,能直接控神智,稍有違抗便會淪為嗜怪。”
頓了頓,緩緩說道:“鎏金閣還騙他,說有一種復活秘,能讓逝去的人復刻神智與容貌,而這種秘的破解之法藏在‘山河繪’裡——你也知道,他一直放不下曦月,為了這一線希,他被迫歸順鎏金閣,還被他們派了眼線嚴監視,本無法與我們匯合。”
“而且,鎏金閣的人告訴他,若是他敢反抗,不僅會催蠱毒讓他失控,還會毀掉曦月的‘復活’契機,他也是不由己。”龍硯補充道,語氣凝重,“我們上次與他手時,他暗中告訴我們,鎏金閣的核心目標是天樞上的‘山河繪’,他也是被這一點牽制著,不敢輕舉妄。”
蘇清聽完,淚水瞬間湧了出來,用力咬著,肩膀微微抖,既為沈風還活著而欣喜,又為他的境而心疼:“可惡的鎏金閣!竟敢用這種手段迫沈風大哥!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救他出來,等救他回來,俺們讓桃丫做一桌子更好吃的,好好給他補補!”
“我們正有此意。”龍硯點頭,目掃過眾人,語氣堅定,“舞洲分閣是我們追查鎏金閣的關鍵,等大家傷愈,不僅要端了狛枝的分閣,還要順著線索找到破解改進版牽機引的方法,救出沈風。到時候,咱們再聚在這裡,好好慶祝一番。”
沈清辭輕輕拍著蘇清的後背,聲安:“別太難過,沈風他還在堅持,我們更不能放棄。只要我們齊心協力,一定能救他出來,還他自由。”
蘇清吸了吸鼻子,用力點頭,抹掉眼角的淚水,拿起筷子夾了塊燉放進裡,眼神變得堅定:“好!我一定會好好養足神,跟你們一起去舞洲,救沈風大哥出來!到時候,我要吃兩大碗桃丫做的燉,再吃三塊紅棗糕!”
桃丫立刻接話,拍著脯道:“中!等沈風大哥回來,俺給恁們做滿漢全席!燉、湯、丸子、發糕、紅棗糕、蓮子羹啥都有,再做個松鼠鱖魚、梅菜扣,保準讓恁們吃個夠!”
天樞看著眾人堅定又帶著期許的模樣,心中的牽掛雖未散去,卻多了幾分底氣,拿起筷子,大口喝著湯,吃著碗裡早已備好的燉、糯米丸子和紅棗糕。
要好好吃飯,好好休息,等養足神,守著蘇烈醒來,再一起跟著大家去舞洲,救沈風,查鎏金閣,等一切結束,再和大家一起,好好吃一頓桃丫做的熱乎飯。
灶間的煙火氣尚未散去,滿桌飯菜的鮮香裹著暖意縈繞在院中,龍硯始終挨著沈清辭坐著,時不時給夾塊爛的、舀口溫熱的蓮子羹,掌心偶爾輕覆在的肩頭,無聲地護著。
眾人圍坐桌前,雖各有牽掛,卻眼神堅定。
待眾人傷愈,便並肩奔赴舞洲,以赤誠之心破鎏金閣之謀,以手中之劍救被困之摯友,等塵埃落定,再歸來赴這一場滿桌鮮香的團圓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