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宇涵頭微,攥了袖中那方殘硯,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死死鎖著龍硯眉峰的弧度、寒川劍厚重凌厲的形制,那是刻進骨裡的模樣。
他心頭巨震,哪裡還等得及多言,當即棄了長劍,任憑劍“哐當”落地,手臂猛地橫掃震開纏上來的傀儡,又側避開蘇清刺來的長劍,全然不顧沈清辭向肩頭的銀針,不顧一切地朝著龍硯的方向衝去!
一時間,庭院裡殺聲震天。金鐵鳴、傀儡零件碎裂、拳風破風之聲織,紅燈籠被劍氣劈中,“呼”地燃起火苗,墜落在地,火映著眾人的影,刀劍影裡,滿院狼藉。
而蔣宇涵瘋勁愈烈,赤手空拳竟比執劍時更顯悍猛,掌心聚力直龍硯心口,力道沉得震得龍硯寒川劍險些手。
他全然不顧傀儡撕抓、長劍刺擊,眼裡只剩龍硯一人,每一招都拼盡全力,招招直指要害,瘋戾中帶著一玉石俱焚的決絕。
龍硯橫劍格擋,寒川劍青凜冽,卻被對方巨力震得手臂發麻,踉蹌著後退兩步;蘇清長劍直刺蔣宇涵後心,反被其側避開,堪堪收回劍招才免遭反擊;天樞執手劍纏向對方腳,卻被他抬腳踹開,形被迫後退數步。
張宇森控的傀儡接連被徒手撕碎,銅斷裂紛飛,餘下幾隻難以形牽制。
水毒翁捻毒擲出,被蔣宇涵掌風掃散,木杖橫擋才堪堪卸去襲來的力道,也被迫退了半步。
幾人雖被接連打退,氣息卻依舊平穩,眼神愈發凝重,對視一眼便達默契,齊齊調整形,腳步沉穩地圍了上去,打算合力強攻,不給蔣宇涵息之機。
龍硯寒川劍直刺中路,唐橫刀劈砍迅猛,直指要害。
蘇清長劍橫掃,招式大開大合,牽制兩側。
天樞執手劍靈穿梭,專挑破綻。
水毒翁木杖頓地,杖頭幽藍毒流轉,隨時準備擲出毒。
張宇森重新結印,剩餘傀儡再度撲上,專攻腳。
五人攻勢銜接,劍影、毒與傀儡影織,可蔣宇涵依舊悍不畏死,輾轉騰挪間盡數格擋,掌風凌厲,反倒屢屢得幾人險象環生,纏鬥愈發激烈。
沈清辭躲在立柱後,接連擲出銀針助攻,桃丫起初被驟然發的廝殺嚇得臉發白,攥著沈清辭的袖了子,可轉瞬便緩過神來,眼神雖仍有驚懼,卻穩穩站在一旁,雙手攥拳頭,死死盯著場中戰局,悄悄扶住沈清辭的胳膊,為穩住擲針的形。
就在幾人全力纏鬥、難分難解之際,夜風忽然變了方向,一極淡的異香順著風勢漫進庭院,那香氣清冽綿長,聞起來並無異樣,眾人只顧著專注對敵,下意識吸幾口,起初並未察覺異常,可打了沒幾招,便漸漸覺腦袋發沉,四肢發,出招的力道與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不對勁……這香味是迷藥!”水毒翁久涉毒,率先察覺異樣,臉驟變,剛要出聲提醒,睏意已翻湧而上,木杖從手中落,“咚”地砸在地上,眼皮沉重得難以掀開,晃了晃,便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蘇清心頭一,剛想收斂招式,睏意已席捲而來,手臂酸脹無力,長劍從手中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一便朝著一旁倒去。
天樞只覺眼前陣陣發黑,渾睏意翻湧,拼盡全力握執手劍,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漸漸消散,視線漸漸模糊,最終雙一,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張宇森面發白,控傀儡的雙手微微抖,指尖結印越來越慢,腦袋一陣眩暈,子晃了晃,便趴在桌案上昏了過去;桃丫剛想呼喊眾人捂住口鼻,睏意便如水般湧來,渾力氣瞬間被乾,眼前一黑,靠在立柱上沉沉睡去。
沈清辭驚覺不對,睏意已悄然纏上四肢,反應極快,指尖飛快從藥囊捻出一枚銀針,毫不猶豫地紮在自己人中位,指尖用力捻轉,腦袋瞬間清醒了幾分,睏意暫時被制。
可還未等呼喊眾人避險,夜裡兩道黑影已悄然近,形迅捷如鬼魅,其中一人抬手便是一掌,重重拍在沈清辭後頸,眼前一黑,剛要發出的呼喊卡在嚨裡,手中銀針落,子一便被對方穩穩接住,徹底失去了意識。
庭院中僅剩龍硯與蔣宇涵還在強撐,兩人腦袋昏沉得厲害,視線模糊不清,晃搖晃晃,打鬥的作早已沒了先前的凌厲,只剩本能的格擋與衝撞。
龍硯握著寒川劍的手不斷抖,眼前的影漸漸重疊,鼻尖那異香愈發濃烈,讓他幾乎要徹底失去意識。
恍惚間,兩人都瞥見那兩道黑影手中赫然握著一塊鎏金令牌,令牌在火下泛著冷,正是鎏金閣的信。
黑影並未理會纏鬥的二人,一人扛起旁昏迷的天樞,一人抱起被打暈的沈清辭,作利落得沒有一拖沓,轉眼便消失在夜深。
龍硯心頭劇震,想抬手阻攔,可渾綿無力,腦袋昏沉得愈發厲害,視線徹底陷黑暗,手中的寒川劍“哐當”落地,一沉,終究還是沒能撐住,倒在滿是狼藉的青磚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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