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宮子羽拿起那株靈芝開始，宮遠徵的眼睛就沒離開過螢幕。
“千年靈芝？”他往前探了探子，聲音都拔高了半度，“哥哥從哪兒弄來的這種東西？”
宮紫商也在盯著那株靈芝，表複雜：“品相完好……續命用的……這玩意兒，宮門裡也沒幾株吧？”
金繁點頭：“嗯。上次角公子傷，用了半株，長老心疼了三個月。”
宮遠徵的角了一下，但眼睛還是沒從螢幕上移開。
畫面裡，宮子羽對著燈看了半天，然後放下，搖了搖頭。
宮遠徵倒吸一口涼氣：“九百年？他還嫌不夠？九百年也是極品啊！”
他轉頭看向宮子羽，眼神里帶著一種複雜的緒，“子羽哥，你現在連藥材都會看了？”
宮子羽看著螢幕裡那個一本正經說“年份不夠”的自己，忽然有點心虛。
那些知識，是他臨時抱佛腳學的。
學了幾天，就敢在人家面前賣弄。
但另一個自己，好像真的挑出來了。
金繁在旁邊開口，聲音很淡：“公子學東西很快。”
宮紫商“嘖”了一聲：“快什麼快？那是被出來的。他跟不上，就得餡。了餡，下次人家就不找他了。他能不快嗎？”
宮遠徵聽著這話，忽然覺得有點道理。
“那是不是故意的？今天送這個，明天送那個，著子羽哥什麼都學？”
“學完了藥材學木材，學完了木材學布料，學完了布料——”
“學武材料。”金繁接過話，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所有人都看向螢幕——畫面裡，王一諾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可不得把武裝備起來”。
宮遠徵張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連武材料都準備好了？這是要把宮門的匠師也薅走嗎？”
宮紫商盯那個“我真的很發愁”的王一諾，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已經開始認真思考“怎麼求姐姐”的宮子羽，嘆了口氣：“不是要薅匠師。是要薅子羽。”
“你還沒看出來嗎？要什麼，子羽就去學什麼。每次開口，子羽就多會一樣東西。不是在收集那些東西，是在培養子羽。”
“把他從一個只會送點心的傻小子，培養什麼都能看、什麼都能挑、什麼都能幫搞定的——”
頓了頓，找了個詞：“全才。”
宮遠徵站在那裡，腦子裡翻來覆去都是紫商姐姐那句話——“是在培養他。”
他忽然覺得，那個姑娘的心眼，比他想的還要多。
但那些心眼，好像又不是壞心眼。
因為每次開口，子羽哥都變得更厲害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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