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紫商看著他這副表，笑了：“聽見沒有？你子羽哥別的不行，這種時候腦子清楚得很。”
“不過我也不需要。送他的東西，我拿來做什麼？我又不是心尖上的人。”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但眼底帶著一笑意。
宮子羽連忙說：“姐，你要是想要，我以後給你找更好的。”
宮紫商挑眉：“更好的？你連材料都分不清，還給我找更好的？”
宮子羽的耳朵又紅了：“……我可以學。”
宮紫商看著他這副“我認真”的模樣，忽然不笑了。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有你這句話就夠了。姐不缺那點東西。”
這時，宮尚角對著宮紫商問道，“要是材料是你沒見過的呢？”
“下次的武材料，萬一送來的，是宮門也沒有的料子呢？甚至是傳說中的？”
宮紫商的表變了，忽然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很長，帶著一種“算了算了”的無奈：“那就讓我擔了這個惡名吧。”
宮遠徵愣住了：“紫商姐姐？”
宮紫商的聲音裡帶著一認命，也帶著一“誰讓我是姐姐”的理所當然：
“萬一真是我沒見過的，我得去看看。不看一眼，我睡不著。至於規矩——”
擺了擺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為了人家姑娘什麼都肯學，我這當姐姐的，為了看一眼稀罕料子破個例，也不算丟人。”
宮遠徵張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紫商姐姐，你剛才不是說不需要嗎？”
“我說的是不需要他轉送禮。”宮紫商理直氣壯，“但看看料子怎麼了？萬一真是好東西，我還能幫他掌掌眼。”
金繁在旁邊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難得的笑意：“大小姐說得對。看看又沒事。”
宮紫商瞪他一眼：“你說風涼話。”但眼底帶著笑意。
宮尚角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一悉後的瞭然：“確實不虧。但子羽又被忽悠了。”
宮子羽站在旁邊，聽著這話，笑道：“也有可能是他心甘願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把心裡那個念頭一點一點理清楚，“那個世界的我，被需要，被認同。滿足了他的一切。”
“每次開口讓他幫忙，都是告訴他——我需要你。每次他挑完，都是在說——你做得很好。”
“在宮門，所有人都覺得他不行。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湊數的。沒有人覺得他重要，沒有人覺得他有用，沒有人覺得他——被需要。”
“但不一樣。讓他鑑寶，讓他去求姐姐。每一件事都在告訴他——只有你能做，只有你做得好。他怎麼可能不心甘願？”
宮遠徵站在那裡，“所以不是在忽悠他，是在——給他他想要的東西。”
宮子羽點頭，角彎了彎：“對。給他的是宮門從來沒有給過他的東西。”
“所以他學得那麼快，跑得那麼勤，什麼都願意做。不是因為他，是因為他終於覺得自己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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