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剛亮，王一諾還在夢裡，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大小姐，該起了。”王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王一諾翻了個，把被子蒙在頭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門被推開了。
王媽端著銅盆走進來，“大小姐，今天王陸說要帶你去山林逛逛。”
王一諾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王媽，又把臉埋回枕頭裡，悶聲道：
“這有什麼好玩的？不就是些樹啊草啊的。”
王媽把銅盆擱在架子上，擰了帕子，一邊走過來一邊笑：
“山上種了不果樹，桃子、枇杷都了，正好摘個野趣。”
把溫熱的帕子遞到王一諾面前，王一諾沒接，閉著眼睛裝死。
王媽也不惱，換了個角度：“再說了，天道給了咱們不產業，大小姐不用這麼早做任務。”
“兩位公子都在忙，您今天一個人待著也是待著。現在天氣還不是太熱，正好出去玩玩。”
“玩什麼玩……”王一諾嘟囔著，聲音漸漸小了。
王媽耐心地等著。
過了幾息，王一諾忽然翻了個，眼睛睜開一條：“你說水果了？”
“了。王陸昨兒親自去看的，說桃子已經紅了尖兒。”
王一諾又沉默了片刻，“行吧。那就去看看。”
王媽臉上笑意更深了，彎腰替穿鞋：“這才對嘛。”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王一諾在王媽的伺候下洗漱更。
王媽站在後，替把長髮攏起，篦子一下一下梳過，作輕又利落。
“今天不戴那些重的。”王一諾對著銅鏡說，“就簡單挽個髻，別弄得太正式。”
王媽應了一聲，手指翻飛，不一會兒便挽了一個隨雲髻，用一白玉簪固定住。
又從妝奩裡挑了一對小小的珍珠耳墜，在王一諾耳邊比了比：“這個戴上，不礙事。”
王一諾瞥了一眼，點點頭。
裳挑了一件鵝黃的窄袖襦，料子輕薄，方便活。
王媽替繫好帶，又蹲下來理了理襬，抬頭看了一眼：“大小姐今兒氣好，出去走走正合適。”
王一諾低頭看了看自己，轉了轉手腕，滿意地“嗯”了一聲：“王陸呢？”
“在門口等著呢。還提了兩個竹籃，說要摘果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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